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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石严肃地看着她：“你怎么知道的？”

    她在装逼。

    集体校园生活就是这点不好，逃不开，不自由，你影响我我影响你，大家一起被老师影响，水瓶座的白石不喜欢。

    白石转头看了看前排的猴子他们，又跟裴苍玉讲：“你看，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

    “现在会稍微觉得有些掌控感了吗？”

    他问：“怎么帮？”

    “但离余裕还是远了点吧。”商教员托着下巴，手掌鼓起脸颊的一些肉，这个姿势使她看起来很年轻。

    “丽治所有我的朋友。”商教员的身子往前靠了靠，“你变了很多，有人告诉你吗？”

    没错，女性也会装逼的。

    白石把眼神转回来：“你怎么知道的？”

    “散步。”

    这下好了，他发现了自己的同类。

    “不聊这个了。”她交叉双手，盯着白石，“听说你寒假里有一场冒险？”

    裴苍玉皱着眉盯着那本读不下去的小说，先放回了书桌。

    白石明白了。

    白石有种难以言喻的直觉，告诉他对于来路不清不楚的人应当离得越远越好，可离开了生活中这些偶然的机会，重新回到他蜘蛛网一样的家里，当一个悄无声息的蚊子，对白石来说可太没意思了。

    白石默认。

    裴苍玉翻开卷子，随口问他：“哎，你打算考哪个高中？”

    无论面前这个人抱着什么目的，为什么要帮他，白石通通不想问，他没有戒备不是因为信任，只是因为不在乎，即便会发生很糟糕的事，会给白家带来磨难，白石扪心自问，他根本不在乎，他没有恐惧感，不管是关于自己的事，还是关于白家的事，在他长大的过程中，他从来没有怕过什么，他好像没有感觉一样。

    “你真的是心理医生吗？”白石眯着眼看她。

    裴苍玉苦着脸扭头看他：“我也不知道，先考出分再报是吧？”他唉了一声，趴到了桌上，“不过我想跟他们考到一起去。”

    既然发现了，还怎么容忍？一山不容两逼王。

    “你知道吗？只有Narcissus才会陶醉在自己的影子里，然后从故事里变成一个形容词。丑人都讨厌镜子。”她涂完了指甲，轻轻地扭上盖子，冲白石笑笑。

    白石无聊地望了一眼窗外：“所以你还是想说，我看到的别人的问题都是折射我自己的问题？”

    于是，他放学后去找了商教员。

    俗话说，装逼的人一眼就能认出另一个装逼的人，就像装逼的人一定极其讨厌另一个装逼的人。白石就是这样的人，他自己就嗜好装逼，他自己知道，也不打算改，他已经决心要永远保持他的姿态，为此需要以后多点内涵来撑一下，他自己知道。

    “不知道。你呢？”

    裴苍玉的脸一僵，不耐烦地挥手：“我知道。”他坐起来，盯了会儿白石，突然笑了，“对啊，你就是这种泼冷水的人，说一句顶一句，不讨人喜欢才对。”

    白石下楼沿着走廊从这边走到那边，从另一边的楼梯上来，再回到座位的时候，刘唐两人已经回了座位。大课间也终于结束，白石平静地走回座位。

    “所以是真的了？”商教员笑起来，“真了不起啊，这很成功，算是迈出了一步。”

    白石看了她一眼。

    他没敲门就进去，商教员正在给自己的指甲涂红色，抬眼看了一下来人，勾起唇角：“又见面了，白石。”

    白石走进来坐下：“女人也会装逼吗？”

    于是他答应了。

    这时他终于明白了刘瑶笙刻意的矜持感，她的大道理，她绣花的字句和连篇累牍的叙述，她总爱列的书单，她对无聊的小事谈及春秋的延伸感，她强调自己钟爱“俗书”不是雅人却屡屡委婉提及最近所读之外文原著，她看似什么游戏都完什么娱乐都看但相关问题一定回答不出三个以上……

    裴苍玉拿出了笔，抬头看回来的白石：“你去哪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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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石站起来，一句话没说，走向后门，拐弯的时候瞟了一眼，果然，还在和裴苍玉讲话的刘瑶笙和唐淇顿时兴致缺缺，估计要不了多久就会回座位了。

    “试图让自己比实际要出众，是人之常情。”商教员对着夕阳观赏了一下自己的指甲，发现有个角落没涂均匀，便换了个小刷子继续，“还是刘同学和唐同学吗？”

    “我不是，但我可以帮助你。”商教员难得的收起了笑容。

    白石没有说话。

    “新晋的王子”发现自己修炼还是不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