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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苍玉惊呆了。

    白石。

    裴苍玉懒洋洋地继续往外掏书，不怎么感兴趣。

    他们还在贫嘴，就听见教室外面传来一阵响动，人群都朝那边涌，还夹杂着什么议论，好像有什么东西吸引了整个学校的注意。

    裴苍玉终于抬头：“我说你……”

    同学们都跟在旁边，议论着，眼神跟随着，隔壁班胆大的女生上去搭几句话，搭完了话就笑着跟朋友们挤作一团，快活地继续议论。白石像个王子一样，优雅地看向女生，优雅地转回头，优雅地朝这边走过来。

    于是裴苍玉还是没说。

    猴子加大力度拍，白石已经快要走过来了。

    猴子指着他旁边：“你同桌来了。”

    裴苍玉想到这里，有点怅惘，当初跟他约定来到这所中学的姐姐，现在要先走了。

    但这次不一样，裴苍玉抿了抿嘴，打算告诉皮狗，但一想到又要解释监狱，就觉得麻烦，裴苍玉倒不太介意他爸进过监狱，但跟人解释就是另一回事了。

    猴子摊开手：“妈的，我不八卦你听什么？过河拆桥……”

    “那她去哪儿啊？”

    裴苍玉虽然前段时间见过他一次，但白石长个儿的这个速度简直像火箭，现在绝对有一米八了吧，这人才十四五吧……

    ……白石好高啊。

    但议论的焦点很快出现在他们的班门口。

    裴苍玉看了看周围的同学，他们的反应显然更大。

    不只是外貌，连浑身的气质，这种从容余裕的感觉，像是突然成熟了，充满了自信，再也没有原先阴沉抑郁的样子，和那张永远眉头暗云的脸，现在的白石散发着一种裴苍玉以前就觉得会很适合他的，高位者的姿态。

    猴子坐下来：“真的，我妈是家长会的，说是要换。咱们班主任要结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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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像要去一中。”猴子摸着自己的下巴，“我听我妈说，男方觉得一中工作更好，还方便子女上学什么的……”

    裴苍玉反应过来，赶忙把白石借给他的作业还给他，忿忿地辩白：“谁没写？我早写完了好吧。而且我都会好吧。你在上面写解题步骤不觉得多此一举吗我的朋友。”裴苍玉故意板起脸，“下次不要这样了。”

    “来就来了呗，关我……”裴苍玉转头，看见了他的同桌。

    猴子哼了一声，把水壶换只手拿：“哎，裴苍玉，你知不知道，我们要换班主任了。”

    白石拉开椅子坐下，转头看了眼裴苍玉，笑了笑：“作业写完了吗？”

    “啊？现在？”裴苍玉放书包的手一顿，“都快中考了换班主任啊？”

    猴子站起来望：“啥啊？怎么了？”

    白石歪了歪头：“没写吗？”

    裴苍玉愣了半天才想起了奶奶确实提过楼上的姐姐要结婚了，家里人都要搬走了，当时正打游戏的裴苍玉左耳朵进右耳朵出，根本忘了“姐姐”就是“班主任”。

    这一笑，裴苍玉才顿时发现了白石的不同。

    裴苍玉瞥他：“你怎么这么八卦？”

    裴苍玉乐了：“哟，新学的词啊。”

    白石简直像变了一个人。

    飞机迅速接过裴苍玉：“就这种肉卖十块，五块我考虑一下。”

    白石的头发长了些，他的头发有些卷，微微垂在肩头，乌黑的头发衬着他白皙的脸，再加上因为成长而血色丰润的唇，勾起若有若无的笑意，这人真的变了好多。

    出乎他意料，白石没有和他争，笑着接过练习册，温和地回答：“好，知道了。”

    皮狗揽住没精神的裴苍玉，一进门就把裴苍玉推给飞机：“十块钱，卖给你。”

    裴苍玉连头都不抬：“干什么？忙着呢……”

    开学第一天，虽然人人都说着好烦，根本不想来，但其实班里的气氛还是很高涨，久未见面的同学大声地讲话，第一排的人吆喝着最后一排的人，谁都懒得走两步，各个都笑着闹着，推搡着，开不痛不痒的玩笑，骂骂无伤大雅的粗话，什么都没变。

    这样就够了。

    裴苍玉闪开他们俩，走回自己座位，猴子正在他的位置上浇花，扭头看了他一样：“酒色虚套，纵情声色。”

    这变化让猴子都看愣了，拍了拍低头整书的裴苍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