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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白石。”女人自问自答。

    “知道为什么抓你吗？”

    “他不来，配合警视厅，今晚你一定会死；他来，这么久的幼稚复仇，就算一场空。”女人的声音抬高了，透出一股愉悦，“你明白吗？白石完蛋了。”

    “在警视厅。他只能选一个，他不能指示别人来救你，总不能当着警视厅的人指派手下的人，否则他就完蛋了，再说了，别人就算来了也进不来。”女人听起来心情不错。

    “不过你不要再抱希望了。我们三小时前就通知他了，他如果要来，早就来了。”

    那是个女声，那声音很远。

    幻觉吧……

    裴苍玉还是在想白石，他突然回忆起很多以前的事，自己都没想到居然记得这么深。想起以前，就有很多吵闹的画面挤进他脑海，让他在这难捱的寂静中竟然能听到欢声笑语，打趣叫骂。

    “你肯定不认识我了。”女人自己说着话，又继续接上，“你猜白石会来吗？”

    “什么？你是谁！放我出去！我要出去！”裴苍玉又一次发狠撞着箱子。

    “放我……”裴苍玉的声音已经变了调。

    外面的声音消失了，女人离开了。

    裴苍玉喊着放我出去，拼命地摇晃着，但女人似乎只是在聊天。

    裴苍玉努力地抬着头，顶上了箱子：“谁！”

    “我以前就知道，你一定最怕这个，你记得初中时候你填过的心理测评吗？里面问你最怕的死法，你写的是活埋。”

    他喃喃自语，身子发酸，左脚突然开始抽筋，未好的发烧又袭来，一股一股的晕眩卷着他，让他恍惚。

    裴苍玉不说话了，他眼前开始冒金星。

    裴苍玉已经没有力气再挣扎了，他如同晒死的骡子一样，发着长长的呼吸，不过可惜，他见不到光，是在逼仄的箱子里憋死的。

    外面有人叫他！

    为什么还要想呢？裴苍玉执着地开着他不停自动关机的手机，没来由地认为耗完最后一丝电的时候，就是他的死时。

    他觉得可能就是今天了。

    裴苍玉稍微安静了一点，猛地瞪圆了眼，不是因为他想要答案，是因为他刚才呼吸不上来了。

    “不行。”那声音平平淡淡地说。

    他开了手机又自动关，试了又试，是他死亡过程中执念一样的尝试。

    裴苍玉缓慢地呼吸着，也觉得一次比一次幅度大。

    裴苍玉不动。

    裴苍玉抓着自己的脖子，把衣领撕烂，他后悔嘶叫了太久，仰着脖子减慢试图呼吸速度。

    裴苍玉闭上了眼，之后的话在他耳朵里都模糊起来，因为他的耳朵一直在耳鸣，腿上的伤痒得不行又挠不到，他晕晕乎乎地试图伸腿，却又被卡在一个弯曲的位置。

    “放我……”裴苍玉的眼前忽而陷入一阵白光，可听见白石的名字，他还是回了回神，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回答，“会……”

    “裴苍玉。”

    好像一切都要结束了。

    他快要被闷死了。

    “你知道白石现在在哪儿吗？”

    他不指望任何人回来救他，因为谁也赶不过来，他也不知道这是哪里，唯一知道的人，拒绝前来，这算不算白石杀了他呢？尽管不是他一直害怕的那样亲自动手。他本来有种密之自信，认为白石对他下不去手，但如果是这种场面，白石也不用有什么心理愧疚了吧，“没救成”和“杀了人”总还是不一样的。

    他晕着，眼前白一片红一片，听着自己的呼吸，干涸地眨着眼。

    关机了。

    “你还是这样啊。”

    又一次陷入黑暗。

    裴苍玉在某一瞬间想到了他的手机，他摸过去，够不到，干脆扳着自己的腿，才摸到了他的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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