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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谦高塘都死了，同时间的你没死，你可要好好解释解释。”屠资云作势站起来。

    瘦子慌张地抬起头，着急地摆手：“真不是我啊哥，关我屁事啊哥，要说那还是因为裴苍玉啊哥……”

    屠资云松开手，往后靠了靠，叹了口气：“害怕吗？”

    这栋旧楼嵌在一排漂亮的商户最里面，从外面是看不见的，得是高手才摸得到。逼仄的楼梯间堆着煤堆，有野猫卧在上面吃老鼠，楼道里没有灯，借着点下午的日光踩台阶，瘦子相当拘谨地在前面带路，屠资云不吭声地跟在后面。

    他在拐进第三条街时，看见一家卖五金的店悬着一半卷帘门，有个黄毛小子从里面钻出来，握着什么塞进口袋，吹着口哨走远了。

    “啊是，有次是下午去的，问了他同学裴苍玉住哪儿，但是没问着，还有一次是晚上去的，那个点儿没人，想吓唬吓唬他，威胁他去，但没逮着人。”瘦子撇了撇嘴。

    瘦子转过头：“谁他妈……”

    瘦子带着屠资云回了他蜗牛壳一样的家。

    瘦子干咽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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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房子就更小了，一道铁门，插了钥匙还要使劲扭用力晃，才给打开。瘦子进去，搓着手，有些不好意思，或者说试图表现出一种可怜给警察看，屠资云见多了，没什么表示，径直走去了椅子，抬手扫了扫上面的尘，自己坐下了。

    屠资云抬手摁住他的肩膀，把骨瘦嶙峋的瘦子往自己身边拉了拉：“裴苍玉呢？”

    瘦子没说话。

    “是因为裴苍玉吗？”

    瘦子摇摇头，低下来。

    屠资云给瘦子递了根烟：“总的来说，是裴苍玉的错？”

    屠资云关上了录音笔：“你看我好玩吗？”

    屠资云心里清楚，要瘦子这样的人说话，混混比警察好使。

    “谦哥他们找裴苍玉有点事儿，其实之前就一直想找他商量，但裴苍玉有点不愿意，谦哥的人还去过学校找他，两回……”

    高谦死了，瘦子最近在操心吃饭的问题。

    倒不用他进去，一个苗条的瘦子就像条黄鳝般钻了出来，边甩着帽子边骂骂咧咧，屠资云跟在他后面，叫了一声：“赵立科。”

    “然后就到19号交班那天？”

    “那回八部说吧。”屠资云给自己点上烟，把腰后的手铐拿出来，“八部听说过吗？”

    自从他染赌以后，那所跟菲菲是邻居的房子已经被他卖了，父亲不愿意管他，只当他没了，跟着高谦以后，瘦子起码吃喝不用发愁，他最大的优势就是为高谦他们提供了一个集会的场所，虽然瘦子在高家兄弟面前就是个孙子，根本不够看，可这并不耽误他在学生菲菲面前享有混混的压迫，至于裴苍玉，是个怕麻烦的人。总之，因为这二位躲着他，瘦子倒也卡在中间，过得不错。

    瘦子挠了挠鼻子也跟过来，并拢着腿坐在他旁边，舔着自己干裂的嘴唇。

    屠资云一步迈上前，把瘦子咣地一声摁在墙上：“裴苍玉呢？”

    屠资云坐下来：“是白石吗？”

    瘦子哆哆嗦嗦地往下坠，屠资云把他拉起来：“给我讲清楚。”

    瘦子吓得半死：“他……他在那个姓白的人家里……他叫我去找警察，我没去啊，我真没去，我什么都不知道！……我真的没去……”

    “我实话告诉你，我照着顺序问你是给你脸，裴苍玉是不是让你来找我？”屠资云眯眯眼盯着他。

    屠资云咬完手里的鸡蛋饼，把塑料袋团吧团吧扔进垃圾桶，朝这家五金店走去。

    瘦子接过烟，点点头。

    瘦子深吸了一口烟，烟尾顿时积起灰：“对。那天本来是用那个少爷威胁他，拍了点娘娘腔照片啥的，还把那少爷叫来了。然后裴苍玉就去了，塘哥说那少爷怂逼不是个会找茬的主，不会给裴苍玉出头……你知道换钩儿吗？”

    瘦子怔住了，他没有说是，但表情已经出卖了他。

    屠资云一边咬着鸡蛋饼，一边盯着每一家门口，虽然挂着稀奇古怪的牌子做着杂七杂八的生意，但是不是聚众赌博他一眼就能看穿。就这么走过了几条街，一些在门口坐小凳子拿小茶壶的老头儿瞥他一眼，屠资云也没心思管。

    瘦子促狭地咳了一声，清了清嗓子：“我忘记了。”

    瘦子的喉头滚了两下：“……没……”

    “19日你和裴苍玉交班时发生了什么事？”屠资云打开了录音笔。

    第47章 墓中人-12

    瘦子摇头。

    瘦子猛烈地点了几下头。

    “两次？”屠资云在烟雾中盯着瘦子，悄悄地打开了录音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