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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众人在沉默中安静地捱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三人都盯着地上的裴苍玉。

    “抱歉，我不记得了。”白石笑了笑。

    “不好意思，我不知道那是谁。”

    白石笑了起来：“那我送两位离开吧。”

    ……迟到的两位警察，是因为中途接到了自己的检验结果……他想起了白石在门口打的电话，他的眼光全在白石身上，来来往往的出租车，不停在正门的话……

    白石的笑容不减：“是吗。”

    裴苍玉低着头不动。

    “也难怪，那时候你还小，也许八九岁吧。”屠资云比划了一下，一个小孩子的身高。

    屠资云盯着他的眼：“然后你抬了一下头。”

    他突然在想，周日的结果，为什么现在才捅出来？

    是那个光膀子给的吧……裴苍玉回忆了起来，他当时极其抵触去医院，怕的就是留下这样的记录，可当时带他回来的人，不是白石吗？

    出门的时候，屠资云突然伸手拦住了欲关上的门，屠资云笑笑：“白先生可能不记得，我们之前见过。”

    “所以，我们不能把你的指控作为证词出具搜查令。”屠资云告诉他，“但即便就是有搜查令，今天也只能进行这样的检查了，后续进一步搜索，意味着你要指控他，需要重新做血检。更重要的是，你明白指控意味着什么吗？你需要有能指控他的证据。”

    费左华急忙蹲下来，揽住他的肩：“你还好吗？需不需要去医院？”

    “你的眼睛，和你父亲长得一模一样。”屠资云眯了眯眼，“你跟他真的很像。”

    裴苍玉机械地转向白石，脖子好似一截一截地机械般转动，对上了白石的眼睛。他突然想起来，那轰鸣的卡车声，让他误以为只有卡车才能送尸体；别人是不会上二楼的，那夜晚清晰的对话，停在他的门口，刻意到可耻，他还是上当了；那把他叫醒的钟声，只有要他醒的时候才会敲；如果不是他执意投靠警察，警察不必申请搜查令，不必审批，不必调查自己，不必知道他的血检，那么他的血检结果便会一直待在医院，白石连救他，都留了一手；而且，血检结果也恰恰在今天送去了学校，这算什么？惩罚吗？…………

    “你……”费左华伸手拉他，可是裴苍玉已经站了起来，上楼去收拾书包了。

    “我该去上学了。”

    费左华抿了抿嘴：“顺便提一句，学校那边今天也收到了你的血检结果……”

    突然，裴苍玉抬起了头，平淡地开口。

    费左华转脸看白石：“我今天会把裴苍玉带去医院。”

    白石冷冰冰地看着他：“他是成年人，他自己会做决定。”

    白石微微地笑了一下。

    白石点了点头：“常有人这么说。”

    他努力奔赴的正常生活，努力逃开的乱七八糟的人生，他的考试和升学，他的家，一场大火……

    白石保持笑容看着他。

    “哦？什么时候呢？”

    屠资云的目光一下子锐利起来：“丁川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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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屠资云点点头：“也正常，确切地说是我看到了你，你没有看到我，你当时正在忙。”

    旁边的人慌忙地去拉，白石一动不动地由着他，裴苍玉抓住指尖泛紫，血涌脑门，脑子一阵轰鸣，在一阵狂怒后，突然失了力，垂坐在了地上。

    “你……”费左华还要说什么，屠资云伸手拦住了他。

    “是吗？那可真是太不巧了。”白石温和地笑着。

    裴苍玉没有动。

    裴苍玉脑子一轰，他跳起来，一把抓住白石的衣领，目眦欲裂：“我操/你妈！”

    屠资云却好像在往记忆深处回想：“你当时正在掐死一只鸟。”

    在诡异的沉默中，三人朝大门走去，费左华咬着牙，紧皱着眉，屠资云面无表情，白石仍旧有浅浅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