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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转过头，垂下脑袋。

    裴苍玉没动，“送东西”这种事他听过，有时候他们会找些外人来做，跟一些更危险的人打交道的时候便会这么做，俗称换钩儿，不管钩儿被那边的人抓了还是被警察抓了，都扯不太动后面的人物，大不了抓几个撒网逗鱼的，因为利益纠葛浅。危险就危险在说不定有去无回，裴苍玉高一的时候这活儿一单五千，差一点他就干过，要不是他楼上那小子出了事——因为换钩儿给人送毒，判二十年，三年前因为表现良好批假出外探亲给家里人扫墓，在他妈坟前让人捅死了，一直不知道谁下的手——裴苍玉有可能会去做，不过后来学校免了他学费学杂费，他就再也没动过这心思。

    原地的白石随着他说的每一个字，脸色阴沉一分。

    周围的人笑嘻嘻地看着白石，白石只看着裴苍玉的背影，脸上逐渐浮现出愉快的表情，眼神里透了点狂躁，似乎很开心。

    现在找上他，用这种手段，用脚趾头想也知道绝对不是善茬。

    白石的眼睛满怀希望地亮了亮，看高塘：“他应该会去，你快告诉他去哪儿。”

    白石咬了咬嘴唇，转脸看向裴苍玉，轻声地说道：“裴苍玉，你就去一趟吧……应该不会有多危险……”

    裴苍玉张了张嘴，望着白石，什么也没说。

    白石的脸不能动，他眼珠转向裴苍玉：“谢谢……”

    高塘抬手止住了他：“不是白家，是希望裴苍玉帮个小忙。”

    “为什么非是我？”裴苍玉看着高塘。

    裴苍玉没有开口，白石在旁边拽了拽他的衣服：“那就去吧……”

    裴苍玉走了两步停下来，转身看白石：“我现在想明白了，我懂了，我不是傻子你知道吧。”

    裴苍玉说完就转过了身，高塘继续揽上他的肩朝外走。

    裴苍玉低着头站起来，伸手抓住高塘的手臂，声音低沉：“放开他。”

    高塘把裴苍玉送出去，交代了地点，自己给自己点上烟，转头看了一眼缩在椅子上的白石，哼了一声：“你也知道，他们这种人我见多了……就算你出了什么事，他也不会去打听关于你的事，该怎么过还怎么过……”

    高塘笑了几声：“不要这么紧张，小事而已。希望你帮忙跑个腿，送个东西罢了。”

    白石猛地抬头，充满希望迫不及待地问：“你要多少钱？”

    他这时的轻柔语调和之前的都不一样，完全没有了之前那种掌控感，现在就是个不学无术的废物二代，在仰仗着人替他出头，不愿意听后果，只想要拜托别人。

    高塘一副很为难的样子：“那怎么办，要不你再劝劝裴苍玉？”

    白石愣愣地看着他。

    “你手脚快，跑得也快，”高塘笑笑，意有所指，“干干净净，多好。”

    高塘松开手，笑了笑，轻蔑地看了一眼白石，也站起来，从旁边人手里接过什么，递给裴苍玉，揽住裴苍玉的肩，带着他向外走。

    裴苍玉觉得好笑，摇摇头，笑了几声。

    白石小声地问：“很危险吗？”

    高塘笑笑：“我虽然穷，但是还是很有气节的，除了钱，还有件别的事，小事而已。”

    被点名的裴苍玉抬起头，瞪着他：“你想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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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石又轻轻地拽了拽他：“去吧，求你了……帮我个忙……”

    白石的眼睛里几乎噙着泪，可怜巴巴地摇摇头，像条大型犬。

    裴苍玉叹了口气，转头看白石：“你知道他让我去干什么吗？”

    高塘又问白石：“白少爷，要不然给白家谁打个电话，看看他们有什么办法？我看裴苍玉不是很想去……”

    白石的目光盯着那条搭在裴苍玉肩上的手臂，一直盯到他们出了门，高谦用脚踹了踹白石的肩：“少爷，你是一直跟男人啊还是都有啊……”

    白石慌忙摆手：“不行不行，白家的人不能知道，拜托你了……”

    “你不用装喜欢我我也没打算告诉警察我们那天是偶然遇见的，你不用装害怕我今天也会去的。何必。”

    高塘伸手捏了捏白石白皙的下巴，白石微微皱起眉，躲了躲，没躲掉高塘钳子一样的手指，高塘说：“那你不该跟他说声谢谢？”

    裴苍玉没说话，高塘摊开手笑笑：“怎么会？”

    白石点头：“我们白家很厉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