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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排好之后，白石安心地在校门口等到了快十一点。

    白石的第二个安排就是给周临渊打了电话，告诉他们分成两拨，一拨人在约定的时间，把车停在桥架下，稍后再开走，另一拨人，从后门去高三那一层，关了电闸，可以走动，但不要真的撞见裴苍玉。

    “查一下他，告诉我。”

    顾赛大清早就被找了过来，告诉白石他所知道的情况。屠资云这个单身汉，不要说侄子了，兄弟姐妹父母女朋友，什么都没有。曾任二十多年的卧底，具体情况不清楚，但医疗档案显示他有很严重的胃病，以及十年前剿暗火组时下的PTSD，所以在八部没待下来，身体很差。

    但裴苍玉好像有点慢。

    顾赛认命地叹了口气。

    于是他首先开始了短信的轰炸，裴苍玉很讨厌这个，他知道。还特地搜了办公室的图片，某个昏暗的场景十分地像警局，把图片复制发给了裴苍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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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石没有管这个，他放下手机，展开手臂，接住了扑进他怀里的裴苍玉。

    出校门的时候，屠资云来了。

    但看到屠资云固执地想要通话的愿望，白石还是觉得一味地短信拒绝可能不行，得想个办法。

    于是他约了裴苍玉放学一起回，也发短信告诉屠资云晚上十一点半见面。

    周临渊打来了电话，说除了他们，好像还有几个人，不清楚是谁。

    顾赛顿了顿：“Z区警察，怎么了？”

    因为是裴苍玉自己推出来的，所以裴苍玉比谁都更相信，他居然为这猜想颤抖起来，白石也愉悦得不得了，终于碰上他的肩，笼罩着他犹疑的身影，告诉他，谁站在他的身边，谁来决定他的选择。

    屠资云甚至问了一句：白石那边没有关系吗？白石眉头一抽，知道有关系还约人出来见面的插足者，不觉得可耻吗。但他还是回答，没有关系。

    白石急忙接了电话：“怎么了？我已经到……”

    紧接着就被揍了一拳。

    会是谁呢？丁川的人？警察的人？还是什么暗处得罪过的人？

    他撑着伞快步朝教学楼走。

    毕竟裴苍玉已经有心理阴影了——因为自己，再碰上一个就更受不了，说不定就会崩溃。白石光是想想就觉得有点兴奋。

    ***

    屠资云答应了，但还是问了一句：太晚了没关系吗？白石回答，没有关系。

    他等着那栋楼的灯全灭，才下了车，靠在车边，等裴苍玉冲出来，然后像看见救星一样看见自己，他抬手看了看表，这会儿屠资云也差不多该到了。

    虽然这样也没松开搂着裴苍玉腰的手。

    “别他妈来了，赶紧跑！在我学校里！赶紧跑！听见没……”

    顾赛被吵醒，但今天心情不错：“听说你已经正式拿下传媒……”

    裴苍玉没有什么好担心的，因为白石在。

    白石看了看表，时间差不多。

    胜利必将属于白石。

    是裴苍玉。

    ***

    “别说这个，回答我问题。”

    裴苍玉拽着白石的衣角，让白石的步伐滞了一下，他转过头，低下来看裴苍玉，永远张牙舞爪的裴苍玉低着头，露出他脆弱的后颈，上面还有水珠从发梢流进脊背，那脊背的味道，白石自然是再清楚不过，裴苍玉小声地问他：“你不是说会有很厉害的警察来管吗……？”

    裴苍玉显然惊魂未定，甚至伸手摸了白石的脸，搞得白石差一点握他的手，但还是没有动，因为不到时候。

    果然，有自己在的场合，屠资云不会说太多话。

    ……

    于是白石的呼吸猛地粗重了一下，他盯了半天，伸出手不知道该摸哪儿，最后只好告诉他：“放心。”

    下雨了。

    照着白石的计划，在屠资云离开之后，他指出了裤脚的部分，本以为自己要连桥架的小道一并讲出来，没想到裴苍玉自己知道。

    做完之后他给顾赛打了电话：“屠资云你记得吗？”

    他走的很快，看见前面有个跑的更快的人飞奔着跑过来，正在打电话，而白石的手机响了。

    虽然白石仍想知道那些人到底是谁，但裴苍玉看起来真的很害怕，尽管强装着镇定，还想要保护别人。

    白石皱紧眉头，这可不在他的计划之内。

    白石忙了一天，处理上任后杂七杂八的事，以及探讨部分业务的并购，间或还要处理紫色手机上来自双方的短信，成为裴苍玉和屠资云的“颠三倒四”中间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