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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石仍旧没有抬头，他盯着地面的某一点，眼睛都不眨，手却一下不松，语气里居然还有些责备：“你就是这样，出现在你面前的人你一个都看不懂。”

    白石低低地笑起来，充满了无奈：“这样不行是吧。”

    “……鱼肉吧。”

    裴苍玉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他只好重新坐回了白石对面，开始斟酌着用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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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你吃过鱼肉吗？”

    “吃过啊。”

    ……

    裴苍玉都无语了：“这不是顾不顾虑的问题。”

    裴苍玉不知道该说什么。

    “……没。”

    于是他伸手拍了拍白石的肩。

    “不是每个人都能有这样的运气，爱的人刚好爱自己。”

    白石抬起脸笑了笑，好像刚才他从没有发表一番奇怪的言论。他笑着看裴苍玉：“你现在有女朋友吗？”

    “你交过女朋友吗？”

    一听见“勉强不来”四个字裴苍玉就疯狂点头：“对对对，就是这个意思。”

    ……

    裴苍玉诚实地摇了摇头。

    “那是什么问题？”白石平静地看着他。

    可白石仍在继续，他的声音真好听，沙哑中还揉着说不出的愁绪，在深夜里的孤独剖白，只坦露给一个人的弱点，像说不出口的告白，用轻描淡写的平静语调，下面卷着浓重压抑的情感，慢慢裹住裴苍玉。

    哪里不对劲啊？

    白石平静地看着他。

    裴苍玉的脑子里一直有个不争气的声音在附和：“白石说的好有道理啊。”裴苍玉只好朝他喊放屁，现在不要打扰我思考。可那声音一走，他脑子就茫然一片，于是那声音又跑回来，继续叨叨“确实有道理啊”。裴苍玉继续喊，滚蛋，不准替他说话。于是声音又消失了，裴苍玉继续满脑空白。

    “那为什么能下判断比较？牛肉和鱼肉是都尝过才能比较的吧？”

    “吃过牛肉吗？”

    “初中的时候你就喜欢温和的人不是吗？那个班长，我知道你喜欢她。”白石仍旧没有抬头，他的语气变快了，这是裴苍玉从未听过的另一种语气，“所以你现在喜欢哪一种的？总得有个方向吧。”

    “这是……”裴苍玉皱着眉开始思考，“这是偏好的问题，对吧，你知道什么是偏好吧。”

    他们又陷入了沉默，裴苍玉十分想说什么，但却不知道如何表达，或者说表达什么。

    裴苍玉喉头动了动：“它这个意思吧……是这样的……就是……”

    白石语气轻松，继续道：“那你有什么顾虑呢？”

    白石点点头：“我知道。偏好就是有的人爱吃鱼肉，有的人爱吃牛肉，勉强不来。”

    “交过啊。”

    裴苍玉愣了一下，这算在说什么？

    白石低下头拨弄自己的手指，他翻转自己的手指，吸引了裴苍玉的目光，他低低的声音在夜色里流动，像未完的暧昧在空气里荡。

    裴苍玉的脸唰一下就红了，他十分不习惯这种张口闭口谈这种字眼的话，这不符合real man的讲话习惯。

    “吃过啊，怎么了？”

    “你交过男朋友吗？”

    沉默的终结，是白石抓着他的手松开了。

    裴苍玉看着白石绷紧的背舒展开来，坚硬的线条逐渐放松，刚才那拔刀一般的气势一瞬间消失了，这让裴苍玉一下子解除了警报，也就是在这个时候，他才意识到白石居然有这么强大的影响周围情绪的能力。

    ……

    “你喜欢哪一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