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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石的脸迅速肿了起来。

    屠资云打量了一下他们，笑意渐渐褪去：“倒不是找你，是找裴苍玉同学。”

    白石朝后面望了一眼，就被裴苍玉拉走了，走了没几步，裴苍玉又松开他的手，转身去水里找自己的手机，白石举着伞跟在他身后。

    “要紧事吗？一定要现在讲吗？”白石微笑着看他，又动了动伞，“雨下得有点大啊，而且也有点晚了。”

    白石愣了一下，看了看裴苍玉拽他的手，居然盯了一会儿，才看向裴苍玉苍白的脸，直直地盯着，看得裴苍玉都觉得不舒服了，才笑了笑开口，坚定地说：“放心。”

    “好。那就先这样。”屠资云摆了摆手，“晚安了两位。”

    裴苍玉突然停了步，拽了拽他的衣角，咬了咬牙，低着头小声道：“你不是说会有很厉害的警察来管吗……？”

    “他的裤脚。”

    裴苍玉一脸严肃：“大爷，你赶紧走吧，该下班了。”

    屠资云。

    裴苍玉摇了摇头：“这老大爷我知道，听了肯定就带上手电筒冲进去了，他没戏，这不是他该管的事。”

    “虽然这么说不好，但是你有没有注意到？”白石难得地绷着脸。

    “桥架下……”裴苍玉脸色苍白，喃喃地道，“桥架下，有小道能进学校……我以前从那里跑过。如果他一直在，不可能没见过他们……”

    白石看着他，又转头看看大楼：“好像没人出来。”

    大爷抱起收音机，慢悠悠地收拾东西：“也是。”

    “学校里有外人的话，告诉保安会不会好一点？”白石问。

    白石平静地低头看着他，伸手揽住了他颤抖的肩，在上面来回地抚摸，凑近他，把他笼在自己的身影下。

    他走进光里，看见白石和裴苍玉的样子，突然就不说话了。

    裴苍玉皱起眉：“改天再说吧。”

    屠资云总是在笑，慈眉善目，笑起来像个平易近人的长辈，像是为了笑而笑，充满了戒备，是假的，那是盾一样的笑。白石也总是在笑，可白石的笑总是带着点睥睨的意味，从容又危险，笑脸好看，但莫名地就很凶狠，是真的，是矛一样的笑。

    “……喂……不好意思啊……我以为……”裴苍玉赶紧摸了摸他的脸，“你没事吧？啊……”

    裴苍玉指指后面：“有人来找我！快，赶紧走！”

    裴苍玉看看白石，看看屠资云，总觉得现在的气氛十分紧张。

    裴苍玉皱起了眉。

    “他的裤脚那么湿，他是怎么来的，又在桥架下等了多久呢？”

    裴苍玉猛地停了脚步。

    白石松开了搂他腰的手：“怎么反应这么大？”

    他们走向门口，从桥架下走出了一个撑伞的男人，向他们打着招呼走过来，仍旧是老好人的样子，人畜无害地笑着：“你说让我……”

    “是吗，原来是这样。”

    “什么？”

    他们一直等到屠资云的身影消失在桥架下，才转身朝司机走去。

    “哟，结束了？”保安大爷关了他正在放武松打虎的收音机，探出头乐呵呵地招呼。

    白石也停在他身边，把伞举到他头顶。

    白石看了看裴苍玉：“走吗？”

    屠资云看向裴苍玉：“你觉得呢？”

    一拳砸在了白石的脸上。

    白石望向楼里：“那些人还没出来啊……”

    裴苍玉木木地问：“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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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会儿。”裴苍玉一脸严肃地盯着老大爷，又时不时担忧地看着楼内，直到大爷套上了雨衣，骑着他二八自行车悠悠地没入雨幕。

    白石先开了口：“警官您好，这么晚了找我们有什么事吗？”

    “车在门口。”白石指了指外面，裴苍玉点点头，却去拍门岗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