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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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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去了。”

    裴苍玉转头看了看大厅，像个黑魆魆的洞，什么都看不见。

    “本宅。”

    “……我能吗我？我又不知道你住哪儿，家里有谁……”

    “回来了吗？”

    “说起来倒也确实应该害怕，也许这房子会吃人。”可白石又抬起头，朝他微笑，又是那温和语调，找不到比他更真诚的面容了，“我希望你能好好活着。”

    “就问了你叫什么，住哪儿，多大了，家里有谁……”

    狗腿摇了摇头。

    裴苍玉松了口气：“他没把你怎么着吧？”

    “回去哪里？”

    白石停下了翻书：“这个地方是我的基地，我在这里无所不能。”

    裴苍玉跟着笑了两声，然后他突然想到。

    他一下课就冲出教室，校门口果然有辆车在等，他跳上去，看到是熟悉的司机才稍微放了点心。

    怪异。裴苍玉第n次想逃跑。

    “哦。”裴苍玉在沙发上坐下，“我还以为他们是照顾你的……怎么说……佣人？”

    裴苍玉恨铁不成钢地敲了几下他的脑袋：“你他妈也想读高六？什么狗屁逻辑。”

    白石坐在椅子上，映在篝火燃烧的红黄暖光里，带着银纹的眼镜，翻着一本厚重的书，抬头朝他笑笑。

    “谁？”白石继续翻书，“白先生他们吗？”

    从壁炉处传来了白石的声音，仍旧温和平淡，裴苍玉急忙跑了过去。

    “他们人呢？”裴苍玉走过去。

    话说那人，在学校呆了这么久……的吗……

    裴苍玉没精打采地摆了摆手。

    下午才问他住在哪里……上午烧他家的……是谁？……

    “你都跟他说了？！”

    感觉不到有人在，黑漆漆的房间，只有壁炉处有些亮光，其他地方安静黑暗得渗人，白天看起来蓬勃喷张的彩玻油画，到了晚上仿佛巨人压顶，在高处怒目而视，吊灯不亮光，便是张牙舞爪的机械碎片。

    况且在陌生冰冷的大宅里，白石是唯一熟悉且有光的地方，更使得此刻裴苍玉对看见他十分感动。

    即便在这个时候，裴苍玉也要感叹一句，白石长得是真得很不错。

    裴苍玉趴回了桌子上，狗腿叫他：“接竹竿玩不玩？”

    老师开始讲数学题。数学老师拿着一把硕大的黄色三角尺，在黑板上画了个硕大的图，开始标点：“好，我在这里放了个Q……醒醒，醒醒看着我！……然后我在这个里放了个P……笑什么，不要笑，Q点就要对P点……看我！最后一排的同学看我！不看我你知道哪是P吗？看我你才知道P在哪里……”

    冰冷黑暗的大宅。

    “佣人……也算吧。”

    “嗯。”

    裴苍玉能肯定地讲，他从向来平静的白石声音里，听到了绝对不同的凶狠，像是静水下涌动的暗流。

    “我问你，”裴苍玉看他，“他还说什么了？”

    他一进大厅就愣了一下，这不是他白天印象中华贵的宅邸，不如说，一点生气都没有。

    “你一个人住这里不害怕吗？”

    他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迅速掏出手机，给白石发了条短信，编辑完又给删了，打字表达不出他的担忧，他还是决定见面再说。

    司机将他送到白家之后，又开走了，甚至没有要进去的感觉。裴苍玉有点奇怪，用白石告诉他的密码打开了大门。

    狗腿委委屈屈地又捡起牌，在手里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