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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无衣轻轻摇头：“玄意的尸身虽可以看出外伤，但毕竟腐烂严重看不真切。至于玄镜和玄定……”唐无衣眉头紧锁道，“韬韬，你明日再去看吧，今日太晚了，你虽然退了烧，还是多休息一下，明天才好查案。”

    “因为雨水。之前一个多月，以晴天为主，而最近雨水忽然多了起来。”闻韬道，“那个山洞里的水连着山涧里的溪水。之前，山洞里的水很浅，尸身放在山洞中就很安全。后来下了雨，水位上涨，原来放尸身的地方被浸没在了水里，跟着水流冲了出来。至于另外两具尸身，既然第一具放在山洞里面很安全，另两具极有可能也在里面。”

    唐无衣道：“按照死者的状态，生前遭受殴打凌|辱，应该在比较隐蔽的地方。从这个角度看，山洞作为杀人现场还是比较合理的。不过，虽然这个山洞就在少林后山附近，但用什么理由在戌时之后把三位少林子弟约至此处呢？”

    “明理法师差点当场砸了法堂里的桌案……”唐无衣道，他自己的指节也微微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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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无衣笑着拍拍闻韬：“这一方面，我自愧不如。若是只有我自己，我恐怕难以发现这个藏尸之处。”

    按照之前闻韬的思路，本案的关键在于杀人现场和藏尸现场，如今藏尸现场已找到，杀人现场还无法确定。

    闻韬点头道：“没错，换言之，玄意，玄镜和玄定的共通点在哪里？他们师从的长老不同，品级不同，入寺时间长短也不同。即使是寺中位高权重之人，深夜将他们叫至后山的山洞也很容易让人起疑。”

    唐无衣面上闪过一丝阴郁，皱了皱眉：“确实是玄镜和玄定。身上多处外伤，似乎是生前遭人殴打凌|辱。”

    二人又说了一阵，已近子时，唐无衣似乎还有心事。闻韬试探地问道：“唐岳，在东都阁，如果是故意将男子凌|辱致死，如何定罪？”

    闻韬依言乖巧点头，唐无衣递过来一碗白粥道：“赶紧吃点东西。”

    闻韬问：“那另外两具尸体如何？”

    “那为何之前一个多月都没事呢？”唐无衣道。

    “还有就是，”唐无衣的眉间罩上阴影，“动机。到底是什么理由要如此对待三人？尤其是玄定，既然是明理法师指定的继承衣钵之人，品行是有目共睹的，究竟是何人对他们有如此的深仇大恨？”

    闻韬一边吃，脑子还在一边飞速地转，问唐无衣道：“唐岳，你觉得藏尸的山洞是杀人现场吗？”

    闻韬坐在床上，换了个舒服点的姿势道：“我看见水中有洞时，就一闪而过一个念头，玄意的尸身可能是从山洞中被水冲出去，流到了山涧的溪流之中，被我们发现。”

    闻韬道：“我也只是猜测，其实并没有十足的把握。如果只有水下的出口，运尸体必然十分麻烦，凶手回来浑身湿透也很容易被人怀疑。所以我猜山洞有另一个通往陆地的出口，而且这个出口凶手一定会伪装好，不让人发现，所以让你用内力试探。”

    “他为人圆滑，看上去甚为悲戚。”

    “嗯，你先告诉我，你怎么知道的。”唐无衣正色道。

    闻韬轻声问：“寺中的长老怎么说？”

    闻韬心想，明理法师最是刚正不阿，岂可忍受座下弟子遭受这种屈辱，唐无衣大概也是难以释怀，于是想了想又道：“那明空法师呢？”

    闻韬道：“如你所说，他的账目还需要去查一查。”

    唐无衣恍然到：“我竟没想到雨水。发现尸体前一夜，我们手谈了一晚，那雨下得又急又密，下了一整夜。那你怎么知道那个山洞还有别的出口？”

    闻韬骇然道：“那和玄意情况类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