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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王局脸色却不大好，“一周前九月在缅甸露头，我们已经联合了Y省禁毒局以及缅甸警方，因为不在境内我们相对比较被动。方束海一直在追踪调查，试图找到制毒贩毒窝点。”

    有些东西得逼着自己放下。叶时见点开相册，往上划了没几下就找到了那天在寺庙门口拍摄的视频，他带笑的声音从耳机传过来震颤着耳膜，屏幕里，雪团在并排的两个鞋印边绽开，他朝思暮想的人正笑眼盈盈。

    叶时见把袋子甩到桌面上，从里面掉出来一双黑色的球鞋来。“拿去给痕检，查一下跟冷辉死亡当晚厂房里的鞋印是否匹配。”他说这话的时候脸色煞白，整个人都处在飘忽的状态，李文鹦有些担心地问他：“这是……”

    叶时见耳边嗡的一声炸开，他忽然觉得自己太他妈操蛋了。这些日子他一直沉浸在自己的悲伤里，任性妄为地以为自己才是那个该被体谅认可的中心，甚至因为被排除在案件之外而郁闷消沉，他竟然一直没有意识到他们对他所谓的保护究竟意味着什么。

    “什么？”叶时见脑子空白了一瞬，“失踪？什么意思？”

    叶时见抿了抿唇，刚想问是不是可以从派出所调回来了，就听见王局一顿不顿地说道：“赵瑞明去缅甸了。”

    王局交握着双手沉思了一会儿，说：“张局是我的良师益友，他曾跟我说过，一生最痛苦的事情是没能还你父亲一个功成身退，也没能成全老杨与你的天伦之乐。更是一错再错让你踏上了刑警这条路，一边对你抱以期望一边又怕你重蹈覆辙。”他叹了口气，算是妥协，“他很矛盾，既想让你去找寻真相，又不想让你置身在危险中，但终归每个人有自己的活法，有的人注定了经历血雨腥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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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鹿的鞋子。”叶时见回答得很干脆，“我初步对比了一下，怀疑那天出现在厂房里的人是林鹿。”

    年底警队里所有人都忙得不可开交，李文鹦一手Word一手PPT，年总结写得让人直秃头，正打算泡杯咖啡提提神，一转头看到她师哥火急火燎地冲进来，手上还拎了个耐克的袋子，等走近了才发现，叶时见眼尾还泛着红。

    “赵队呢？”他问。

    “缅甸？”出乎叶时见的意料，“是Sep毒品有线索了？”

    “确定。”叶时见十分坚决，“张局问我，不论最终结果如何是否都能接受，我永远都是这个答案，是好是坏，是生是死，我都要给自己一个交代。”

    “挺好的。”他说，“队长去哪了？”李文鹦更加支支吾吾起来，恰在这时王局听到动静走了进来，招呼叶时见道：“小叶，你到我办公室来。”

    王局哽咽道：“生不见人。”

    公交车晃悠悠停在跟前，刺啦一声打开车门，叶时见呆若木鸡，直到车子再次开走他才渐渐缓过神来。他伸手拦了辆出租车，调转方向往家里奔去。

    李文鹦有些发懵：“队长他不……不在……师哥你？”

    你看啊，原来不爱一个人，眼神却可以伪装。

    “林鹿？”李文鹦震惊地捂住了嘴巴，生怕自己发出不合时宜的尖叫，她震惊倒不在于林鹿本身，毕竟现在他身上未揭晓的谜底太多，她震惊在于如果真的是林鹿，那对叶时见而言意味着什么。

    “找到了？”赵瑞明出发去了缅甸，那必然是事情有了进展。然而王局却摇了摇头，声音愈发低沉：“方束海失踪了。”

    “师哥。”李文鹦一时不知该说什么，最后只能小心翼翼问他，“你还好吗？”

    紧闭的办公室气氛有些压抑，空调呼呼吹着烧人的热风，叫人又烦又燥，王局示意他坐下，然后开门见山道：“我刚跟张局通完电话，有些信息他有所保留，但我尊重他的意见。至于你，你真的确定要参与行动吗？”

    视频第二次播放的时候他点下了删除，画面定格林鹿踩下的一个个脚印上，连鞋底的纹理都清晰可见，他苦笑了一声，紧接着整个人像中邪似的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