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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啊，只会哭哭啼啼吗？

    那些日日夜夜抵死缠绵的时光原来不过是大梦一场，他曾怨恨过上天不公，怨恨过命途多舛，但在他重遇林鹿之后一切都释然，总想着人世间大概是好事多磨，但总算也有铁杵磨成针的一天。可是啊，他也终于明白自己患得患失的根源在哪里了，幸福这个东西，又岂是他这样的人配拥有的。

    脚底窜起彻骨凉意，像一盆冷水浇得彻底。他僵硬地转过身，眼前的人忽然就模糊了。

    呵。

    0401，不是，0402 ，不是……为什么？处心积虑了这么多年是为什么？也是为了那一张配方吗？八年前老杨的死，跟你有关吗，真的引狼入室了吗？

    “神明？”叶时见疯了一样将他按在墙上，眼睛红得滴血，他一字一句质问，“那我是什么？”

    会是这样吗。

    明明握刀的是自己，可把命送出去的也是自己。

    叶时见把刀举到他面前，一双手抖得不成样子：“九月。”他齿关打颤，咬碎了情绪，“你跟九月，是什么关系？”

    电话铃声在沉寂的房间里疯狂嘶叫，叶时见跟个提线木偶似的按下通话键，甚至没看一眼来电的人是谁。

    半晌，身后之人终于开了口，他说：“叶时见，你查清楚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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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416……机械锁……解开了。

    原来里面藏着的，是一把打磨光滑的，黑色蝴/蝶/刀。

    “见见，你到家了吗？”方束海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出来，“林鹿应该快到家了，他这两天都在蓝水Club里，蹲点的同事说看到他的车开出来了。”

    真相撕开口子，秘密重见天日。太可笑了，叶时见忽然哈哈大笑起来，他以为自己二十多年的人生是个悲剧，到头来，还是个笑话。

    到底是什么？密码到底是什么？你的秘密到底是什么？

    “叶时见。”林鹿冷冷推开他，“你只会哭吗？”

    “你要杀我？”林鹿握住他的手腕将刀刃架在自己脖子上，视死如归般，“想杀我泄愤吗？来呀，你不是一刀就可以要了我的命吗？”

    “还有什么想问我的？”林鹿勾了勾唇角，懒懒靠在门边，“嗯？”

    可林鹿只是偏开了头，连正眼都不瞧他。

    叶时见嗯了一声挂断电话。他拽着窗帘才勉强站起来，那把蝴/蝶/刀像是淬了火似的，从手掌一路灼烧到五脏六腑，快把他活活烧死了。

    “四月，我喜欢四月。”

    方束海支支吾吾说着：“有件事……还记得绑架冷雅姐弟的高利贷吧，我们顺藤摸瓜查了一下，结果……结果他们背靠的是蓝水Club。林鹿……林鹿一定有问题，你要小心。”

    他哭哭笑笑着，连有人走进来都未察觉。

    你说他是救赎你的神明，可是你却不知道，我是连命都愿意给你的人。

    林鹿看着他，无比虔诚道：“他是救赎我的神明。”

    “他是你的神明！”叶时见哭嚎着，“那你的神明知道你现在被我困着吗，我他妈只要一刀就可以要了你的命！你的神明知道你为达目的连床都跟我上了吗！你的神明知道你他妈被老子操的时候叫得有多欢吗！你的神明……你的神明知道……知道我……”我有多爱你吗？

    锋利的刀刃划破皮肤，点点血丝渗了出来，叶时见慌张甩开他，将自己跌了个踉跄。

    一颗真心摆在你面前的时候你动摇过吗？为救我跌进水潭，蓝水Club替我解围，红柿花苑帮我追回手机，背着我教训小混混，帮我搜集证据，乃至因我受伤而担忧至大发雷霆。林鹿，你告诉我，这其中几分真几分假。

    “我叫槐序。”

    尘埃落定，再没有任何说服自己的侥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