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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带你去见个人。”

    “很久之前买下来的。”叶时见搂着他往回走，“在我们重逢之前，我那时候想着，这辈子是要孤独终老了，那等死后有家人陪着，总是好的。”

    “叔叔阿姨好。”林鹿往最左边看去，微微鞠了一躬，“哥哥好。”

    “那就好好活着。”林鹿说，“陪我好好活着。”

    “哥，对不起，没有保护好你。”叶时见又续续地说了很多，最近发生的事情，案子的进展，最后扯了扯毛线帽子，闭口不提自己受伤的事。临走前，林鹿指着叶溪边上的空墓碑问道：“这是你给自己准备的？”

    林鹿指尖敲打着方向盘笑了笑：“那我白住你家，吃你的喝你的，不成我吃软饭了？”

    这句话叶时见理了十几秒才理通顺，比起对林鹿到底有多少财产的好奇，叶时见更欣慰于二人真真正正开启了家庭生活。

    叶时见低头笑着，像冬日里的一束暖阳。

    林鹿都气乐了：“我刚刚那话的重点是谁上谁吗？”

    “为什么不是我躺着？”

    不知道是什么鬼逻辑。

    林鹿转过头看他，叶时见停下脚步跟他面对面站着，揽过他的腰身：“你知道吗，我没有比此刻更盼望长命百岁。”

    曾有人跟林鹿说过，总有一个人的出现会让你觉得人间值得。

    “装你哥哥墓碑的时候听管理员说起的。”林鹿有些动容，“你……”

    “行吧，那135我躺着，246轮到你。”

    林鹿瞥了他一眼：“就许你不跟我分清，不许我让你占便宜，驰名双标。”

    叶时见，你就是我的人间值得。

    “周日呢？”

    他带了三束满天星干花，一座墓碑前一束，没一会儿又把老爸跟前的那一束拿起来放到了旁边：“妈，这束花就当爸爸送你的了。”他又在叶青霭墓前点了一根烟，用小石头压在墓碑顶上，风很大，烟燃得很快。

    “叶时见，”林鹿补充道，“不能因为在床上的时候我让着你，你就真把我当女人养吧？”

    “不要。”叶时见打断他，“社会主义接班人不吃软饭，你可别想着送车给我。”

    今年冬天格外冷，管理员缩在狭小的房间里，空调外机嘎嘎作响，墓园里连个影子都看不见。一周前的场景历历在目，叶时见往里走的时候仍心有余悸，好在一切都安然无恙，叶溪新落成的墓碑纤尘不染，黑白照片上笑靥如花。

    叶时见有些紧张，但更多是激动。“我喜欢男孩子，我很喜欢他，希望你们也会喜欢。”见过家长之后，我们就算是拜了高堂，自此，名正言顺。

    “也行。到时候我们俩上景区门口，我躺着你跪着，挂一块卖身葬夫的牌子。”

    叶时见摸摸下巴：“换个地方躺着，让你舒服的。”

    叶时见靠过去在他脸上亲了一口，无限憧憬：“最近花销大，等过年拿完年终奖再买新车吧，不过肯定要穷上好一阵，林老师，你得包养我。”

    “谁？”

    “我带了个人来见你们。”他紧紧牵着林鹿的手，“他叫林鹿，是我喜欢的人，我们在一起了。”

    “我会给他一个家。”林鹿说，“他不再是一个人了。”

    “我失业呢。”林鹿跟他瞎掰扯，“咱俩估计得要饭去。”

    “这怎么能一样，我养家养你那都是应该的。”叶时见撇撇嘴，“再说了，什么你家我家，虽然咱俩不会有那么一张证，但你是我的爱人，没必要也不应该分那么清。”

    一桩心事落地，叶时见心情挺好，也顾不得脑袋隐隐犯疼，滑拉着手机问林鹿：“要不要去看场电影？好久没去了。”

    叶时见愣了愣：“你怎么知道？”

    “不是。”叶时见说，“但我刚刚说的都是认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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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你想上我吗？”叶时见真诚地眨眨眼，“我无所谓，你开心就好。”

    “烦人。”林鹿莫名脸红起来，难得扭捏，“……我觉得躺着挺舒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