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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角滕？”

    那场海域动乱发生时，角滕已经回到了深海不问世事，他听闻消息时，书落的那位人类妻子已经死亡，而书落悲痛了整整一年，才从妻子的死亡中走出，带着妻子为他孕育的唯一的一个孩子宣衡，一步一步将海域的权利握在手心之中。

    “关押万灵尊主的斜对角。”素胥莞尔一笑，“听说食心回来了？你快让他来见见我，你们是我最后的力量了。”

    书落已经死了，死了这么多年，他作甚还要去打扰他？曾经那个年纪轻轻便不可一世的守护灵，早就陪伴他的伴侣去了。

    “当然。”素胥双手合十，带着轻柔的笑，“所以你能帮我救治一下水月吗？无论如何她都是我最疼爱的孙女。”

    “你告诉这些作甚，不怕我太害怕了逃跑？”千槿觉得角滕非常有意思，完全巅覆了他对角滕第一次的印象。

    既然志不同，本就不相为谋，角滕自嘲地勾了勾嘴角，他怎么会答应了素胥，哪怕她再怎么用之前的恩情胁迫，他都不该答应的。

    据说，宣衡成年后，书落就放权给了儿子，自己躲在深海的某一处研究各种能够让人类生存下来的办法。

    “男女走起来脚步声会有所区别，人灵皆是如此。”千槿淡笑道。

    角滕把玩布条，倚在墙壁上邪邪笑道：“单听脚步声就能听出来？”

    “你自己看着办吧，需要我做什么说一声就行，这件事过后我俩就井水不犯河水了。”

    当初一代天才守护灵，因为情感，最后选择了自杀。

    “随便你怎么做。”角滕其实不喜欢接触素胥。

    千槿听到了脚步声，从脚步声判断出此人并非那个叫做素胥的女子，一定就是角滕。

    这个消息一被宣衡带出，书落就自杀在了深海，带着对妻子的情感，长眠于海底，长眠于妻子的身旁。

    “你都落在了我们手里，居然还笑得出来？”角滕凑近一看，嘴角笑容不减，“就不怕死吗？”

    素胥脸色变了又变，最后还是保持着那抹温柔的笑意说道：“再过两日便是血月之夜，我们不能让他们发现。”

    于是，素胥来找他，并告诉他回到过去的法子时，他是兴奋的，因为可以再一次见到书落。

    素胥不知道在哪儿听说，与天地孕育而生的双生灵同期出现的万灵尊主，拥有其他万灵尊主无法拥有的能力，利用万灵尊主这个能力，他们可以回到过去，回到他们想要回到的过去的任何一个时期。

    素胥想要的，不过就是统治整个海洋，让所有生灵在她脚下膜拜。

    “我会死吗？”

    “难说。”角滕直起背来，莫名奇妙道，“有可能会死，也有可能不会，毕竟不是我想把你怎么样，想把你怎么样的是素胥。”

    “书落……书落……”角滕呢喃着这个名字，至今还觉得可惜。

    “什么时候我做事都这么冲动。”角滕拐到关押千槿的地方，找食心前看了眼他。

    只是现在他突然不太想那么做了，因为他遇到了另一个强者。

    她太贪恋权利带来的乐趣，而角滕早在书落统治时期就对权利失了兴趣。

    “抱歉，我太激动了。”

    角滕答应了他，也做到了。

    角滕摇了摇头，扶着额叹道：“在想什么。”

    角滕曾在书落自杀前探望过他，那个时候的书落已经憔悴得不成人形，书落死前，曾经希望他能够待在深海，至少别在宣衡统治海域之时离开这儿。

    而人灵生死契约就是书落研究出来的成果，正是如此，人灵才能同生共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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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初答应素胥重出海域从深海出来，不过是自己为了还一个人情给她，另外他还藏了点自己的私心罢了。

    至于为什么他对书落有这么深执念，可能源自于年轻气盛地挑战，最后不敌天赋异禀的书落吧。

    “你的激动是我理解不了的，素胥。”角滕退后几步，“我们还是保持一定的距离吧。”

    “她在哪？”

    角滕取下蒙住千槿眼睛的布条，布条轻轻划过千槿的手。

    曾经素胥挑衅书落的权利，最后落败。而那个时期的素胥差一点就能够从书落手中夺权，可惜被书落的人类妻子破坏，导致书落取得胜利。

    失去了视觉，听觉便会变得更加敏锐。

    角滕深深看着素胥，嘲弄复杂的心情深压在心底，他转身就走，实在不想留下在这，继续看着这个变化无常冷血心肠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