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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抬起头时，众人看到他的眼睛，不由一怔。那少女上前抚他，黑雾感受到有人接近，伺机向她猛地伸出了触手。葡萄叫了一声，惊得跳起来往后躲，后背几乎撞翻了前来围观的村民。他在地上拼命后退了几步，直到那团黑雾碰不到任何人。他再看自己的手背时，发现随着他打起精神，那团黑雾被暂时压回去了。

    “不……士，士兵……？”

    那女孩见状，小心翼翼靠近他：“你要去哪儿？”女孩的父亲跟过来，葡萄明显更紧张了，女孩见状，叫她大块头的爸爸往后站站。又把村民们往后赶了赶。

    艾草奇怪他为什么要问数量，然而自豪地说：“当然多。几百年来都扩建了好几次了。历代的英雄都葬在那处。如果你确定你要找的人去世了，去那里最可能找到的。”

    “喂，你还好吗？”一个胆子大的少女凑上来问他。

    感觉到周围人变少了以后，葡萄勉强站了起来，又跌跌撞撞往屋后走。小女孩跑开了一会儿，回来时给他找了根结实些的木棍。葡萄小心翼翼接过来，试了试，好用。便羞涩地说：“谢谢。”

    葡萄听到那个名字，惊讶地问：“你……你也是，是精灵吗？”偷看了一眼，不对啊，这女孩的眼睛是黑色的。

    历代……葡萄掐指算了算，点点头：“我，我要去。”

    葡萄环顾四周，在他们眼前的，是一片小小的坟地。一看就是这个小小的村子用来埋葬自己人的。他数了数坟头：“一、二、三、四……”自言自语，“太少了……”

    “不……”葡萄费劲地想着怎样表达，“死去的，士兵，士兵坟墓。”

    葡萄不敢与周围人有目光接触，拼命摇头，摸索着想站起来。

    葡萄最后是坐着艾草家的牛车进的城。艾草告诉爸爸，那个人好像家里有亲人去世，那个魁梧的农民汉子同意送他一程。

    她太吵了，葡萄躲了躲，但看看周围也没人能帮他，只能问：“艾……艾草，哪里有，嗯……战场？”

    刚才的奇怪举动使周围人莫名其妙。那少女朝他招招手：“嘿，你需要帮忙吗？”旁边人说：“别是个疯子吧。小心点，别过去。”

    艾草叫起来：“你什么意思啊你？？”

    葡萄虚弱的身体无法支持他走这样的山路。他拄着一段树枝，一点点穿过山林，看到前方出现了村民的房屋。而他寻找的那股波动就在那些房屋的后面。他的腿已经快迈不开，浑身的重量都压在那段烂树枝上。在他的背后，一团黑色的雾气从他身体里浮出来，仿佛一只被禁锢在他身体里的怪物，正试图从他的躯壳里爬出来。

    艾草一愣，随即笑出来：“我？精灵？”她回头看看担心她的村民们，心想，他们说的没错，这好像是一个疯子，一个以为自己是精灵的疯子。她好奇地跟在葡萄后面，看他一步步走到房屋后面，停下了脚步。似乎找到了他要找的。

    “啊……”艾草听明白了，“你要找的人是一个士兵，而且已经死去了吗？”葡萄没有回答，艾草便同情起他来，认为对方是来寻亲的。她说：“如果是士兵，那应该在城里。城里有英灵冢，所有为国牺牲的战士都会被埋在那里。”

    “士兵？……你说领主的正式军？”

    “战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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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艾草的表情变得尴尬：“你找谁？这里是我们村的坟地，你可别吓唬我。”

    突然，树枝断裂，他身体一歪，整个扑倒在地上，把周围的村民吓了一大跳。人们围过来，看到一个穿着不合身外套的瘦小青年倒在地上。头发又长又乱，身上脏得不行，看起来像是哪里逃出来的囚犯。

    葡萄困难地试图从地上爬起来，他看到自己手背上冒出的黑雾，心里一惊，又看看周围人，似乎他们都看不见。

    葡萄两脚悬空着，坐在牛车边缘，赤着的脚趾不安地磨来磨去。布鲁安静地坐在他旁边，手里捧着那棵植物。在牛车经过城门时，葡萄忍不住抬眼看周围。

    葡萄想了想，问：“多吗？”

    “原来你会说话。”女孩爽朗地笑着说，“我叫艾草，你呢，你看起来不是本地人。”

    还有人低声议论：“你看到了吗？他的眼睛好像是紫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