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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来拜访的是一个叫齐思林的术士。他是雷娜在术士团的同僚，因为他的黑色斗篷上也有绿色橄榄枝的标记。他的额头与眼角布满了风霜，有部大胡子。喜欢药草茶。雷娜在对他的态度上和对别人不太一样。怎么说……更喜欢嘲讽他。也不会对他大叫大嚷，声线听起来比平时柔和。这个是葡萄的观察结果。

    帘子后面，葡萄找到了笔，焦虑地走来走去，不敢把笔送出去。

    她看到一个人类少年坐在她的床边，身上套着她的袍子。看到她回家，那少年忙不迭站起来，刚迈腿就被过长的袍子绊倒。

    雷娜说：“我就是人类。你的父亲也是人类。你自己也流着一半的人类的血。你不是不喜欢我们，你只是害怕陌生人。”

    齐思林亲切地与他打招呼：“你好，葡萄。不好意思我是个人类，你可以叫我齐思林叔叔。”

    葡萄不得不放下书，从柜子后面站起来。他局促地走近两人，求助地看着雷娜：“我不，不，不喜欢人类。”

    “他？哦。”牙齿漏风的老头毫无障碍地接受了“它”变成了“他”，但仍不满地嘀咕着，“我可不觉得之前他有什么害羞的，孩子长大会变性格很正常，你得让他多出来接触接触人。坦白说吧，没有小藤条帮我看病，我很怀疑我这老毛病还能不能好……”

    咦……？

    叶尖又沾了点墨水，说起它姓名的由来。雷娜看着看着，拍案而起：“字太丑了，明天开始练字！”

    那少年七手八脚地爬起来，提着袍子下摆跑过来，着急地指指自己，张开嘴，不知道怎么说话。雷娜瞪了他一会儿，看到他指尖沾的墨。

    “你这臭老头啊！”雷娜额角的青筋跳得快爆了，“你只不过是咳嗽了两下，需要我的小葡萄特地出马为你医治吗？？”抓过药拍到他面前，“一天喝两次，一次喝一包！笔，我的笔呢！”

    雷娜：“葡萄？”

    雷娜撑着脑袋，饶有兴致地用手指绕着它的藤条挠它痒痒：“你看起来可不像葡萄藤。”她说。

    “我叫葡萄。”它写。

    她回家的时候，肩上的包袱里装满了新书，新药，她神采奕奕，耳朵上也多了几样不属于这里的装饰。她推开门，飒爽地喊：“葡萄！我回来了！”

    “……你是葡萄？”

    那天晚上，小木屋有客人来。雷娜正在熬药，听到敲门声，大声说：“葡萄，开个门。”

    “葡萄，过来。”雷娜回头，目光准确地定位了葡萄躲藏的柜子。

    她不得不再次解释：“他有点害羞，给他点时间。”

    葡萄提高声音说：“我，我正在看，看，看书。”

    雷娜：“你的口吃会暴露你的谎言。”

    雷娜的眉头一抽一抽。这已经是第五个不依不饶地问起“你的小助手呢”的病人了。

    有时，雷娜会出远门，把葡萄留在家里。通常，她只走几个月，最多一年就回来了。但这一次，她离开了整整三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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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过了会儿听到门外人喊她名字，奇怪地放下搅拌勺走出去，发现葡萄仍站在门口不动。

    葡萄被叫得挺直了身体，往前走了一步，尝试伸出手。在他碰到门栓之前，雷娜已经上前打开了门。

    叶子瑟瑟发抖。

    第16章

    “你谁？？”雷娜扬声叫起来，扭头到处找，“葡萄？葡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