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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清了清嗓子：“宋同学，讲得不错，回座位去吧。”

    一心急，在讲题时便嘴瓢，说错了几个点。他草草纠正，硬着头皮讲完，正打算擦掉宋逐澜的字迹，换到下一道题，却有一个学生举手。

    “老师，您能等一下再擦吗？我想把宋逐澜的解题步骤都抄下来。”

    “是啊，他这个思路好复杂，绕了好几个弯。”

    班里的所有人，连带陈凯强都目瞪口呆。

    有一些东西从记忆深处浮现，是一颗颗珍贵的糖果，历经岁月却依然甜蜜而又美好。

    陈凯强的脾气出了名的硬，几乎从不肯认错，就算在校长面前也是如此。

    陈凯强被他注视着，突然感到窘迫。

    他脸上仍是得体又优雅的笑，出口的话却不留一丝余地。

    有人在下面小声交流：“老陈这讲得啥啊？刚刚宋逐澜刚讲明白了，听他一说，我怎么又迷糊了？”

    “我以前听他上课不懂，还老觉得是自己的原因，现在看，他讲的也不怎么样吧，还不如宋逐澜……”

    “对不起……是我错怪你了。”

    下面的同学都大吃一惊。

    陈凯强讲题时还想着刚才的事，心不在焉，把下方学生的交流听得一清二楚，心里又窘迫又气愤。

    “某些人啊，也别得意。数学博大精深，不是背答案就能学会的。”

    “陈老师，请您向我道歉。”

    少年的目光环视过班级，最终落在陈凯强身上。

    他这样淡定，剩下的人却还在震惊中没缓过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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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全班的注视下，他许久才艰难地挤出一句话。

    陈凯强站在讲台上，继续讲解方才的压轴大题，可是没人还有兴趣去听——宋逐澜讲得已经够好了，珠玉在前，没人看得上陈凯强干巴巴的讲解。

    浅色的眼瞳里似乎没有一丝情感。

    讲题都能讲成这样，宋逐澜必定没有作弊。

    他们想不出谁还能讲得比这更好了。

    胃痛依然很严重，但是探寻的目光从教室各个方向而来。宋逐澜向来不喜欢愿意让人窥探到自己的不适，便没有像之前一样趴着，而是看着面前的数学卷子出神。

    不知怎地，陈凯强气不打一处来。

    就这样一个人，竟然给宋逐澜道歉了？

    这也太惊人了吧！

    这话明显有失偏颇。

    宋逐澜对这份不情不愿的道歉没什么表示，只是平静地回到自己的位置坐下。

    他抬头看，是自己的数学课代表，在数学上一直不开窍，每天都要找自己问题。

    擦黑板的动作没停，说道：“别把辅导班听来的东西当宝贝，就算好运在小测里撞上原题了，一模和高考也不会让你遇见。”

    陈凯强一张布满皱纹的脸涨红。他任教二十多年，还从没有在学生面前这么丢脸过。

    宋逐澜没有动。

    最开始叫嚷宋逐澜作弊的人早就闭了嘴，一句话也不说。

    第7章 “请您道歉。”

    可是自己的话已经出口，早就没有挽回的余地了。

    一时间，他们看向宋逐澜的眼神都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