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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讨厌你把杂物放在我的窗台里，拿个盆要进来，拿个盒子也要进来，进来了就要念叨两句！”

    他走到客厅里一脚踢到沙发上，“我早就不喜欢这张沙发，那个殷强天天睡在这里！”

    剥开那些“好”，剩下的只是□□裸的抛弃、漠视。

    因为你对我好，我选择原谅，可现在发现那些好，都是虚幻。

    心底的伤口越来越大，漏出来的东西越来越多。

    殷明铮：“医院里，你是真的抛弃了我，对不对？”

    “我是你妈！你不能这样质问我！”周娟说。

    “你别叫我！”殷明铮忽然爆发。

    周娟吓了一跳，后退。

    “可你不爱我。”

    周娟感觉他状态不对，叫到：“明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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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娟惊愕，“什么？”

    周娟不以为意：“那不结了。以前的事过去了就过去了，现在既然你已经知道捐款的事，继续装着不知道，和舒宁有意无意地透露一下困难的家境，这招很好用，如果听说困难了，他就会多拨款给我们……”

    周娟完全不明白：“明铮，好端端，为什么突然闹起来了啊？”

    “我当然爱你。”周娟连忙说，“别胡思乱想！”

    周娟渐渐意识到什么，不安道：“明铮，干嘛呢？”

    殷明铮摇摇头，“你不爱我，我早就知道，可我一直在骗我自己。”

    海浪终于撞上悬崖，发出哗然巨响。

    “我讨厌在冰箱后面放垃圾，讨厌每次拿到废品市场换钱后拿给殷强！”

    “讨厌屋子里都是酒臭味！”

    “不像话？”殷明铮偏头，像是第一次认识她，“哪里不像话？”

    殷明铮凝视着她，身体微微颤抖，情绪越来越压抑，“我不明白，既然不喜欢，让我死了不行？你和殷强两个人过日子不行？为什么一定要带上我？”

    “既然不喜欢，为什么要收养我？”殷明铮眼眶慢慢变红。

    周娟退一步，说道：“你不是原谅我了吗？”

    “讨厌你每次被打只会哭，从来不敢反抗，每次都要我来救！”

    周娟脸色渐渐尴尬。

    “好端端的？”殷明铮指着自己的脑袋，“你不知道我脑子有病吗？”

    “我讨厌你在我房间里晾衣服！很讨厌！知道吗？”

    他又走到自己的屋子，用力推开门，门撞到墙上发出砰地一声。

    之前的推测成真，他果然从一开始就是个来源不明，没人喜欢的垃圾。

    身体里的浪潮在涌动，在酝酿。

    殷明铮喘息片刻，道：“很好，既然你早已抛弃我，我也不是你亲生的，那我们就此一刀两断。”

    殷明铮仔细观察她的脸色，没有一点儿忏悔，也并不在意自己刚刚说的那些对他的伤害。她的情绪类似于“啊你发现了”“行吧发现了就发现了，也没啥”，然后很快把问题集中到利益上，希望儿子配合多挖点儿捐款。

    周娟絮絮叨叨的说着。

    周娟：“哎，你这孩子，咋越说越不像话？”

    殷明铮声音干涩无比，“既然不喜欢，为什么要收养？”

    要将他淹没了。

    殷明铮点点头，“我说过。”

    “讨厌殷强放着满地酒瓶！”

    为什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