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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校长笑了一声：

    雄虫早就把他们开除虫籍，自然不愿他们染指所谓的雄虫数量问题，校长叹了口气：“那时候起，我和艾诺他们开始起草一个极端激进的计划，既然他们不把我们当虫，我们也不必把他们当成同类，我们做了很多研究，但你也知道帝国对雌虫的防范，所有理论只能在星外战场研究，根本无法带回帝国实验。”

    平静意味着坚定，校长解开鸟架上雀儿脚上的链条，那雀儿用小小的脑袋蹭他喂食的金勺子，豆子大的黑眼睛乖巧地看着他，校长摸了摸它的头，叹气道：“你瞧，没有锁链了，它也不会飞。”

    “不懂我为什么不告诉他，还是不懂他为什么能不知道，亦或者不懂他怎么变了？”校长捏起喂鸟的勺子逗弄他的鸟儿，似乎不是很关心堂洛斯的困惑：“这些都无关紧要，他在帮我们，这就行了。”

    校长被这莽撞的举动吓了一跳，他的雀儿就更不用说了，吓的扑棱翅膀四处乱飞，在堂洛斯冰冷的杀气驱赶下冲向天花板上的窟窿

    校长看向被链条困在鸟架上的雀儿，勾起嘴角：

    “我看过。”堂洛斯翻开几页快速扫完，校长摇摇头：“你看的是人类写的，对吧。”

    “…你没告诉他。”

    “艾诺他们坚信奥维尔背后有更大的阴谋，防备他防备的厉害…所有这些帮助都是他暗中进行的。”校长叹了口气，堂洛斯冷冷地笑了下：“他那么好心，还是又看上谁，在这卖力地表演来了？”

    堂洛斯浑身一震，眼里波涛翻涌，不自觉泄出杀气：“奥维尔？”

    “我知道。”堂洛斯声音平静。

    “所以你对之前会议室的事情一清二楚？”堂洛斯眯起眼：“你为什么不在？”

    “所谓温和的解决方案，不过是我们的一厢情愿罢了。”

    “曾经有虫天真地以为真的是因为雄虫稀少珍贵，一切才会变成今天这样的，只要解决这个问题，就可以推动温和改革…

    堂洛斯默默翻阅这本不知染了多少鲜血的基础生物学，校长说：“那时我就知道自己天真，问题不在这，问题是，在很多雄虫眼里，雌虫不是虫，可能亚雌也不是，起码不是和他们一样的虫类。”

    堂洛斯的视线在《基础生物学》上停留了很久，突然问：“你之所以改变主意，和你们的研究取得进展有关系是么？”

    “但他还是改变了你的计划，这说明其实你知道为什么。”

    “我没告诉他，我只说我不知道。”

    他也只改变了我一点，你的出现才是至关重要的…结果你又回来了，你知道自己和王虫要做一件什么事吗？”

    堂洛斯看向校长，等他说出那个原因，校长盯着他：“你或许不愿意接受，但奥维尔大公确实帮了我们很多。”

    我年轻的时候，有一些战功赫赫的高层军雌曾联名向皇室、元老院等中央高层递交了一份名为‘提高雄虫出生比例’的研究计划，满心以为这可以解决帝国的燃眉之急…”校长瞥了堂洛斯一眼，无奈地笑起来：“结果啊，计划迅速销声匿迹，那些战功赫赫的军雌在一年之内接二连三意外身亡。”

    堂洛斯皱了皱眉，毫无征兆地跳上桌子一拳打穿地下室的天花板，这间收藏室上面是地下一层车库，离门不远，黯淡的日光从被打穿的窟窿里照进来。

    堂洛斯当即捏碎手下桌子的边缘，神色阴沉风雨欲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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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懂。”堂洛斯真的迷惑了。

    “我们这五年的进步是曾经三十年总和的几倍。”

    “是，这本虽然有些细节差异，但总体来说…”

    “我和他们有分歧。”校长走到书柜前像在找什么，堂洛斯继续问：“你不同意他们的计划？但你也没有阻止。”

    “雷德的事我和你一样痛心，我也无意追究奥维尔后来发生了什么思想转变，但仅从利益的角度来看，雷德死的并非毫无价值。”

    “你想说什么？”堂洛斯问。

    “有件事很奇怪…他不知道雷德死了。”校长突然道。

    “你虽然是双S，但毕竟年轻…你也别怪他们，他们研究精神力很久了，要做这种事，不得不更小心。”

    “我原本是同意的，可是这些年发生了一些变化，我有点改主意了…你看看这个。”校长从书柜里拿出一本硬壳书，书封上烫着“基础生物学”几个大字，堂洛斯眼神狐疑，校长笑了：“不是虫的，是所有生物的。”

    校长这才回头，看着堂洛斯清澈坦荡的眼睛莞尔一笑：“你觉得我这样做不厚道？

    “大同小异，是吗？”校长截住他的话，堂洛斯点头，他的笑容有些苦涩了：“这是这么多年，我们去过这么多星球，在上面得到的所有…各个文明种族，但凡对基础科学有所研究的，我们将他们的生物学专著汇总概括成这本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