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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洗手间洗拖把的时候，姜忘略有些担心。

    “哥，齐鸟冒是什么？”

    这小孩儿将来要是读个大学研究生，四舍五入我也上了一遍，好得很。

    房子实在太大，院子里还有些杂草青苔需要清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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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临秋忍不住扶额直笑。

    姜忘索性就地展开武汉话教学，一边擦玻璃花房一边解释这里头的门道。

    “姜老板好久不见，”她笑着把礼盒递上前，微鞠一躬道：“有空聊聊吗？”

    彭星望显摆完把东西放好，又回来蹲在地上摘杂草。

    小孩眨眨眼，忽然放下抹布冲回自己房间，过一会儿又跟小炮弹一样冲回来，举起亮闪闪的好几张巧克力糖纸。

    太好了，我自己以后应该不会是文盲了。

    “是邵老师奖励你的吧？”季临秋想起之前的事，笑眯眯道：“你把她布置的奥数题都做出来啦？”

    姜忘示意小孩儿去看电视休息会，自己过去开门。

    彭星望噢了一声，又搜刮另一句话：“邵老师还说我灵醒的很，灵醒是什么？”

    他不是裕汉人，但语言天赋极好，在哪呆一段时间都能学会相应口音。

    姜忘一瞬反应过来，深感赞同。

    有趣的是，姜忘在那教，季临秋时不时也能补充几句。

    小孩儿一头雾水。

    小孩努力模仿语调，磕磕巴巴道：“齐鸟冒？”

    姜忘没太看懂：“喜欢吃这个牌子吗？我回头给你买几盒？”

    但季临秋斯斯文文说一句“为么斯冒考好”，会有中相悖的温和锋利，又特别真实。

    “嗯？”

    姜忘已经很久没有参与快递业务了。

    摘了一会儿突然道：“老师昨天跟我说了很奇怪的一句话。”

    彭星望骄傲点头，仔仔细细把糖纸都夹到本子里，如同保存金秋落叶一般。

    姜忘和临秋聊了几句公司的事，转头看了眼在旁边试图聊点什么的彭星望。

    裕汉的码头文化历史悠久，本地口音会有些粗粝的江湖气息。

    姜忘心里涌起一阵感动。

    门铃响了几声，像是有快递员过来。

    “我现在最喜欢做奥数题了！”

    “在夸你整洁好看。”

    巧克力糖？

    文化人说方言会很有趣。

    门一打开，竟是速风快运的裕汉区总经理，邱茉。

    姜忘眉梢一吊来一句“你是个么板眼”，痞里痞气相当张扬。

    “你这几天在学校过得怎么样？”

    “问你吃没吃饭。”

    “你说他学了个半懂不懂，会不会被孤立？”

    他最初靠速风快运起家，去年年末还去总部那参加了表彰大会，但因为个人创业的缘故，最后还是把那两个快递站转交给靠谱的朋友，自己辞职不再参与。

    大家都知道星星是小城市来的小孩，也都乐意吸纳他加入这个群体。

    乍一听有点凶，但听多了又有中兄弟们大口吃肉喝酒的痛快感，虽然语调发音和吴侬软语截然不同，一样能给人亲切感。

    三人做了一下午家务，裕汉话教学跟着持续一下午，算是把小孩儿教了个半桶水。

    教的半会半不会，刚好方便他和同学们多聊聊天。

    他在省城呆了很多年，口音纯正，教起来简单直接。

    “就是不能全教会他，”季临秋笑起来：“你都教会了，班里小孩儿还怎么当他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