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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世界杯半决赛时谁都没想到德国踢阿根廷竟然五比三，光是这么高的进球数都像是个天文数字。

    “东西我收了，钱你拿着，起码买几件像样的衣服别给孩子丢脸。”他声音沙哑，像是压着很多话没有说：“走了。”

    管他呢，现在一切都不一样了。

    姜忘观察了几天感觉他对自己可能会有新妈这件事接受良好，心里松了口气。

    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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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开始还看着烦，烦着烦着人会渐渐麻木。

    海带汤炖的很香，隔着十几米都能闻到。

    明明饭店里几十元一大盆，他一直都没有喝。

    小孩已经写完作业睡下了，零花钱没有动，连客厅新买的薯片都没吃。

    姜忘忽然打断了他。

    姜忘不出声地看了他几秒，叼着烟从兜里翻出来五百块钱，连同那沓碎票子塞了回去。

    想到周末要出门，姜忘还是又去买了几身像样点的衣服。

    彭星望收到小羊以后饭量短暂减少了两天，后来被带去吃了顿十三香小龙虾又生龙活虎起来。

    也可能并没有睡，只是不想面对他。

    姜忘没说话，俯身把脏脏旧旧的小羊塞到小孩脸边，想了想又给小羊也掖好了被子。

    “星望担心你呛着了，叫我来看看。”

    他也好多年没有喝排骨汤了。

    “等我能买个像样的房子，我一定……”

    他站在不近不远的地方抽烟，与其说是在抽烟，更多地是借着烟发呆。

    三十出头的彭家辉露出尴尬笑容，心知他是看见了。

    有些事他不想多分辨，也并不是什么能思考哲学式亲情难题的人。

    姜忘当时押了二十万，许多人心里发怵不敢跟，少部分人咬咬牙跟着一块买。

    “这是星星没做完的练习题，这是他喜欢抱着睡的小羊，……还有这个本子，我之前喝多了拿他撒气，现在都粘好了。”

    ——过两年在北京买完房子带小孩英国读书都行，还用头疼这个？

    中年男人并不知道姜忘是来自未来的血亲，自顾自地说了很多。

    “我也知道老喝酒不是好事，但这几年太依赖它了，我老是戒不掉。”

    “没有，没有的，”彭家辉露出窘迫笑容，快速说了声你等等，跑回家里取了几样东西，又从怀里掏出一沓碎钱，努力把几张大额的择出来，一并递给姜忘。

    他离开房间时听见隐约的啜泣声。

    姜忘倚着墙吐了口烟圈，没看他也没说话。

    彭家辉拿着钱呆呆站在巷尾，站到姜忘走了许久才离开。

    他有意让自己看起来干净整洁，但快递点少不了沙尘乱飞，单是身上的灰尘味每天都得洗好久。

    姜忘一个人去烧烤摊坐了很久。

    在姜忘的旧记忆里，彭家辉自他读小学以后就没少往家里带女人。

    他只是喝了两听啤酒，又抽了几根烟，打包了一份火腿肠炒饼回家。

    他把脏脏旧旧的小羊放在枕头旁边，姜忘说拿去用肥皂搓搓也不肯，但是把胶带拼得歪歪斜斜的小本子藏了起来。

    也不知道站了多久，送别女人的彭家辉才走了回来，认出姜忘时吓了一跳。

    “大家都羡慕你能赚钱，还说你把他管得很好，我一直特别感激你。”

    “哎？是你？”

    “星望他……还好吗？”彭家辉也知道自己没脸提小孩，讷讷地解释道：“我刚刚换了个工作，现在喝酒比以前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