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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说歹说， 时昱才将两眼通红的傅斯瑶哄去休息。等到寮房的门关上，时昱才去寻了凌姬。

    “好！好一个人性的光辉！”时宓拍了拍手，“朕宣布，今年的状元，便是你了！”

    陈景渝惊讶，“什么官职...”

    时宓又问，“各位说说，祖皇帝为何要抹去这条法规？”

    傅斯昀心里重重地缓了一口气。

    他知道答案，是因为，阿光曾经在孤山寺上，似是打趣般地问过他同样的问题。

    殿上一片安静，百十来号的书生，最后竟只有三人给出了正确的答案。

    “...”傅斯昀想了想，道，“我倒是想到了一项官职，或许会很适合你。”

    同场的考生都愣了愣，他们虽然饱读诗书，但谁没事儿干会闲得去翻前朝的法条啊？

    时昱当即兴奋地直跳了起来，急急忙忙地跑了回去，告诉了母亲她们。

    陈少卿再次出场！

    “或许...”傅斯昀换了个更委婉的说法，“祖皇帝更偏爱小皇子一些罢。”

    “你就说......因为皇上最喜欢的，其实是小儿子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只有傅斯昀站在台下，心里惊得说不出话。

    傅斯瑶听完，激动得泪水涟涟，捂着嘴哽咽，恨不得现在就进城去见她哥哥。

    时宓盯着傅斯昀看了良久，宫中大臣恍惚，不知这考生的话究竟是说进了皇上心里，还是触了皇上逆鳞，都低着头不敢说话。

    山野林间，十五岁的少年无忧无虑，方可说出如此真性情的话语。傅斯昀站在大殿上，看着高位上喜怒不明的皇帝，突然也想冒个险。

    陈景渝一愣，从死亡的恐惧中拉了出来，转眼又陷入到另一层烦恼中，“可是...做官...要管人...我...我这个性格...管不住别人啊...斯兄，我会不会无官可做啊...”

    朝堂上又七嘴八舌了起来，说来说去无非就是那些“能者居之”的话，时宓坐在首位，看不出神色，轮到傅斯昀最后一个作答，也无法落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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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斯昀低头承了声谢，垂在身侧的手捏得更紧了些。

    金灿灿的大纸上写满了进士及第者的名字。而在纸的最前面，明晃晃地写着两个大字——斯昀。

    傅斯昀站在一群人中，身姿绰然，卓尔不群，引经据典，出口成章，引得皇上连连夸赞。

    本文的第一句话，“有事启奏，无事退朝”就是他说的。

    “此糟粕为——‘嫡长为君，庶幼为王’。”

    傅斯昀听着对方一路瞎想，几乎是把各种悲惨的死法都说了个遍，忍不住插了句嘴，“你也许不会搞砸的。”

    “众位皆知，离国的前朝乃是梁国，离灭梁后，太祖皇帝命下人依照《梁法》编写了《离法》，取其精华，弃其糟粕，才有了如今我离国的繁荣昌盛。是否有人知道，祖皇帝当年，去掉的糟粕为何？”

    第22章 面圣

    傅斯昀金榜题名的消息传到时昱的耳朵里时，他正在原溪城，挤在人堆里朝里看。

    “斯兄...我真的好紧张啊...我...我本身就不太会和别人打交道，家世也弱...我就只会读点书，写点东西...面见皇上啊......啊......万一我搞砸了，做了什么不合规矩的事，被诛九族了怎么办啊...”

    殿试在乾元殿举行。除了当朝皇帝时宓之外，还有几个文官也立在两侧。

    原本面无表情的时宓突然像是来了兴致般，又追问了一句，“身为皇帝，又怎能在处理国家大事时带上个人的偏好呢。”

    傅斯昀不卑不亢，“皇上虽贵为天子，但也是凡人，有七情六欲，偏袒喜爱之人，本就是人之常情。且，能得到皇上的偏爱，更说明了小皇子的不凡之处。如此说来，祖皇帝废黜‘嫡长为君，庶幼为王’的教条，恰恰是人性的光辉。”

    殿试前前后后举办了快三个时辰，众人看皇上的表情，基本已经认定了傅斯昀第一，本以为就这么结束了，谁知到了最后，皇上又命考官出了一道题。

    “莫急莫急，你哥哥不会把你忘了的。”时昱笑道，“你且安心等着吧，洞房花烛夜，金榜题名时，你哥哥正春风得意着呢！”

    “鸿胪寺。”傅斯昀道，“你想说话就多说点。”

    “阿光，此地不宜久留了。”凌姬叹了口气，“斯昀小公子状元及第，娘很为他高兴。但他成名后，此地便不再隐蔽了。”

    傅斯昀刚说完一段长篇大论，不知怎的，又突然想起来当时阿光的话。

    .

    是巧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