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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别好之后，他像是终于尝着块糖，咯咯笑个不停。祝政则把书简立了起来，开始同他念书，还?没念上几个字，常歌又张着小嘴打哈欠，不多时?便靠着太子睡着了。

    祝政莞尔。

    “我明白。”祝政道。

    常歌醒时?，祝政只看书，此刻常歌睡下，他倒挪不开眼，一直看着常歌的侧脸。常歌的手还?有些?肉乎，软软搭在自己的膝头，太子垂眸看了一会，竟然掌起小常歌的手，一个小指头一个小指头地?揉捏，他动作很轻，仿佛在捏着什么?易碎的珍宝一般。

    这实在太不成?体统了，常川刚要出声时?，却发现太子竟朝常歌那边转了些?身子，好让他睡得更舒适一些?。

    他正玩着的手忽然挣脱开来，在水里泡得温暖的手忽然覆上他的脖颈，强迫他看向祝政的眼睛，“常歌，以后无论发生何?事?，你在我面前，可无拘无束，想如何?便如何?。”

    “你干嘛总是再三说这些?。”常歌的脸本?就被热气蒸得暖和，此时?更是发烫，他把自己缩在祝政颈窝里，“好的好的，知道你想把我脾气惯得再坏些?了。”

    “你在楼船上接金印的时?候曾说过，你要为刀为剑，要我想做什么?，便放手去做。当时?我也想回赠将军一句，只觉无甚资格，今时?今日，我终能告知将军。”

    槭树叶一片一片零落而下，常川犹豫再三，刚刚抬脚，祝政却忽然抬眼，直直盯了过来。

    他玩得兴起，祝政在说什么?，其实早已跑神大半，没怎么?注意听。

    常歌从小就烦什么?沾花带草的，火寻鸰曾经为了逗他，偏生要给他簪朵红花，气得常歌三天没进娘亲的帅帐，这时?候祝政给他别上片红叶，他反倒乖得出奇，只低着眼睛坐着，一点没闹，长卷的睫毛还?在他白净的脸上投下一小段阴影。

    常歌只摇头：“你去同军士说，看他们打不打你……哦，他们不敢打你。”

    常歌浑然不知，仍趴在太子胸口，不知说着什么?梦话。

    *

    常歌靠在祝政颈窝里，同他小声说着话，而祝政一面揽着他，另一只手则在水底，抚摸他戴着手镯的腕子。

    常歌猛然坐起身，搅得周围热流涌动，他忽然认真盯住祝政的眼睛：“你说想如何?就如何?么?？什么?都可以？可当下起效？”

    常歌反过来捉了他的手，一个骨节一个骨节地?研究起来，先生的手缘何?长得这样巧，每根骨节都修长白润，活像精心?雕过一般。

    定是热雾给祝政的眼瞳带上了水汽，若非如此，他黑沉沉的眸中为何?如潭水一般波澜闪动。

    镯子过了温泉，不再如初始那般冰凉，祝政顺着常歌的小臂往上探寻，无数细密的伤痕沿着臂膀排布着，每一道都是常歌曾经受过的苦。

    “我……有些?诧异。”常歌轻声问，“父帅为何?会……平素里，他总是对我俩一起玩喊打喊杀的，好像你要害我一般——”他猛然察觉失言，急忙补充，“我没有说你会害我的意思?。”

    祝政被他逗出淡笑：“你脾气不坏。”

    常川本?以为常歌独自留在长安，过得孤单寂寥，偶然见得如此倒是放了一半的心?，可他刚要离开时?，却察觉了些?异样。

    常歌伸着脚正睡得香甜，无力甩了甩手，似乎想将这触感甩去，他身子动了动，朝祝政的怀里钻得更深，几乎压住了太子的小半个胸膛。

    常歌只从鼻中哼了一声，当做应声。

    “常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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