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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常歌一甩胳膊，语气冰冷：“我‘没见过?’从伯。”说完他回身便走，这回祝政没拉住他，他却主动站住了脚步。

    “所以我事先召回了吴御风，他曾是?你下属，有他的证言，再加上沉沙戟，世上无?人?会怀疑你不是?常歌。你是?常歌，昭武君常歌，你都不佩这柄大司马剑，世上便再无?人?能佩。”

    当时他询问祝政，祝政的回答却是?“未曾见过?”。

    常歌低头：“那日?他究竟同你说了什么。展从伯说，他见着父帅要?对你大跪，你却不肯，二人?拉扯许久。”

    周身的水流忽然涌动起?来，是?有人?入了热浴，搅得暗流涌动不止。常歌的这一口气也憋到了头，他猛地出了水面，目不斜视，回身便要?走。

    “我没敢告诉你，只是?因为虽然我应了定安公，可?我做得着实太差。”祝政拿侧脸轻轻贴着常歌的发丝。他的头发并未散开，依旧高高束着，温泉的雾气沾在上面，犹如沾了层化开的轻霜，愈发冰凉。

    结果恰恰撞上了森白的胸膛。

    他鼻中一酸，连声音都有些?发哽：“这东西，为什么在你这里。”

    常歌虽侧坐在他身上，手?肘却压着祝政的右肩，巧妙地拉开些?距离，更转着脸没看他。

    祝政倒没同他计较，只温声道：“今日?你佩大司马剑前去，此物是?你的助益，也是?他们用以攻击你的剑锋。如果我猜想的没错，他们定是?以此剑得来不正先攻击我，而后牵连于你。”

    常歌身后的水徐徐漫过?来，祝政稍稍追上他，抓起?他的左腕，往上套了个镯子。他的身体被温泉暖得热乎，相形之下，他腕上的镯子显得冰凉无?比。

    常歌不知在想些?什么，只是?好歹没在闷着生气，他避开腰背敏感的部位，温和引着常歌，将他拉至自己怀中，温热的水流环着二人?，暖意融融。

    他的左肘被祝政轻轻握住：“生我的气？是?气宫变没提前告诉你，还?是?气别?的？你见了从伯，都说了些?什么？”

    这是?北境孩童佩戴的长命镯，火寻鸰给他套上一个，无?论常歌野去哪里，都能让达鲁循着铃声找到常歌。这镯子底部有一相错拉环，从前常歌年幼腕细，拉环相错，戴上还?有不少?余量，眼下拉环伸至最?大，也戴得勉强。

    常歌没抬头，只看到及胸口的位置，祝政的发丝一半贴在湿润的胸口，一半顺着水流，袅袅流动。

    “宫变之事，我也并非十成十的把握，倘若他们指控真?的成真?，你不知道此事，至少?不会被牵连。况且我若提前告知你，你哪里还?会留在宫门口，只一门心思要?往我这边来了。内里宫变关紧，可?宫门口更是?关紧，他们在此事闹得如此浩大，正是?想要?你我二人?再也站不住脚。这局现在看来，是?求出了条生路，可?万一卫将军的左军镇压住了众人?、又或者是?梅相没能事先写那封信、或者是?吴御风再晚来些?许时候，此局是?生是?死，都未可?知。”

    常歌收回手?肘，低声道：“这我猜到了。”

    他听到了一声铃响。

    温热结实的双臂环住了他，祝政自背后松松地拥了上来，他原没使力，但常歌挣得愈发厉害，只好加了力道，将他死死锢紧。

    常歌稍稍软化，点了点头。

    常歌左行一步，这人?也稍稍朝左挪了些?许。他复而右行，祝政亦右行堵住通路。常歌无?奈道：“让开。”

    “今日?今时，江陵城大纛升起?……我终于能为你正名，这才敢将这镯子交还?给你。”

    祝政只着了最?后一件里衣，里衣素白，布着层叠的卷云纹路，水便顺着这些?流云的形状，沿着他的胸口向上爬，他衣襟稍稍松开，露出小半个胸膛，热雾更将这片胸膛蒸得白透。

    定安公便是?常歌父帅常川，襄阳大狱里，司徒玟死前，曾暗示过?定安公去世前所见的最?后一人?，正是?常川。

    祝政缓缓收拢胳膊，视线几乎是?黏在他脸上，常歌的白更类似于柔润的花瓣，此刻挂了水珠，更像是?下一刻就要?透出水来。

    祝政停在他身后半步之处，轻声道：“那日?，我确是?见了定安公。此物，也是?定安公交予我的。”

    常歌右手?轻轻摸了摸这只银镯，绘满玄鸟纹路，最?末端缀着个极其玲珑的银铃铛。这镯子上有几处深深的凹痕，那是?鹰奴嚼着玩留下的。

    他明明听得右侧水花翻动，这才向左回身，谁知祝政却是?从左侧入的水，又是?一招声东击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