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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甘英的手一顿：“将军似乎并不喜爱无正阁。”

    “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正如楚廷官员多了，什么烂人都有。”甘英继续救治地上之人，平静道，“绣球赌坊，本是无正阁的东西，原意是压榨控制楚廷官员，我?能入九天阁账房，也?正是出于无正阁的这层关系。谁知江陵这地方，风水真是妙极，连此处无正阁的分支都能养出些勾连，借着楚国卫将军程政和大司农程邦两兄弟的东风，开始为自己谋利处。”

    “对不住。”常歌低声道，“是我?党同伐异了。”

    他陡然站起身，一银质圆盒自袖中掉出，摔得哐啷一声，在地上划了几个圈，方才撞上一人肩头停下?。

    这圆盒里装的正是颖王转交给他的，莫桑玛卡的银锁。听闻此言，常歌转言道：“此物乃我?一友人所有，方才甘姑娘也?看到此物是从我?袖中掉出，你怎么空口说此物是你的？”

    二?人在等待之时，听得长街外头闹哄哄的，不知所为何事?。常歌坐着等了会，心中蓦然惴惴：“你自己在这里等吧，白苏子看着年岁不大，腿脚轻快，医术还行。我?还有事?，需先行一步。”

    甘英顿了会，方才道：“我?违了巨子的命令，先是悄悄运走庄姬，又?将无正阁培养许久的程邦暗中杀死，后又?布了长堤决口一局，连我?自己都不知道，现在，我?还算不算无正阁的人。”

    难怪当?时常歌听到九天阁的名字，只觉无比突兀。一个敛财的声色场所，名字倒是气得浩然大气，听着像要?做世?间正道标杆一般。

    银锁正中央，的的确确刻着一个“墨”字，但他叫什么名字，这个墨字同他有什么关系，单凭空口一张，也?说不清楚。

    眼见地上之人渐渐虚弱，常歌不好见死不救，赶忙打?发姜怀仁去归心旧居喊白苏子过来。

    “你说此处本是无正阁的东西，你又?是无正阁的人。”姜怀仁跟了上来，“为何你不去求无正阁来清理绣球赌坊，反要?找上我?们？”

    她说得隐晦，常歌却?听明白了：甘英定是求过取缔绣球赌坊，但赌坊确实能为无正阁赚钱，且能间接控制楚廷官员，对非楚人、非女子的无正阁中人来说，并无切肤之痛，利益权衡之下?，求了也?是白求。

    “墨……”他手上满是鲜血，将整个银锁涂得斑驳，“是我?的名字，我?叫林子墨。”

    常歌刚要?捡起，没?想到那圆盒却?被人一把抓了起来，中刀的男子本已?无比虚弱，此时竟一个翻身，挣扎着握住了那圆盒，他本被止住的刀口瞬间涌血不止，身下?更?是血红一片。

    那人脸色业已?苍白，气声道：“这……本是我?的东西，凭什么还……还你。”

    “我?当?然求过。”甘英道，“但我?与无正阁仍有不同，我?先是一女子、而后乃一楚人，最后，才是无正阁的芫花。我?见不得女子受苦，更?受不了荆楚为贪官污吏所把控，但无正阁首要?考虑的却?是如何延续下?去。只有延续下?去，才能贯彻自己的正道。”

    常歌只道：“实不相瞒，无甚好感。”

    地上那人咬着牙，从脖中掏出一根红线，他艰难扯至末端，红线上竟穿着一银色叶子。

    听得“白苏子”三个字，甘英轻瞥了常歌一眼，并未多言。

    常歌语气愈发生硬起来：“这件事?情，无正阁参与多少。”

    “你……你这是做什么！快躺下?，把东西还给我?。”常歌朝他伸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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