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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仅仅是入场信物而已，就做得如此巧妙，看来这个绣球赌坊确是非同一般。

    水兵问：“胡……校尉，那今晚……怎么办？”

    常歌神色蓦然一动：“……或是，调虎离山！”

    糊涂蛋惊诧：“大江之上，宫城脚下，居然能出这种事？！”

    常歌独自靠在桅杆上，手中正把玩着那颗珍珑绣球。

    一名?水兵凑了?过来，悄声道：“胡校尉，那边说今晚还有两船尖果，让校尉通融点。”

    这才刚下过雨，风帆都未干，眼见着又要落雨。

    黑脸江盗同他递着眼色, 要他闭嘴，姜怀仁却像没看见一样，自顾自道：“我还以为这绣球赌坊是谣传，没想?到竟确有其事！”

    糊涂蛋只摇头低叹。

    水兵排成一列，看押着右队的江盗前行。打头的是大黑脸, 一串江盗后?是吴国?姜怀仁，水师校尉糊涂蛋行在最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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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怀仁迈着脸，随手展了?把竹节扇子，正被诗文迷得摇头晃脑：“大风有隧，有空大谷。维此良人，作?为式谷……”[1]

    前方不知谁训了?一声，糊涂蛋立即警惕，收了?声，却见姜怀仁晃晃荡荡行在前方，距他不过五六步的距离。

    念了?数句，他以扇拍头：“哎哟，其后?什么来着？”

    姜怀仁指了?指尸体掌心的珍珑绣球：“估计就是入门?的信物。”

    糊涂蛋这回不糊涂，立即反应过来，当即砍断绳子, 牵走?拴成一串的江盗。他亲自招呼着，押着姜怀仁和其余几个江盗，离了?祝政常歌，往能关人的船舱方向走?。

    常歌低声道：“暗杀朝廷二品大员，抛尸喜船之上，手中还裹着这么个东西?，这不可能是巧合。”

    姜怀仁道：“绣球赌坊, 传说是六雄之中第?一大赌坊, 自大周时期便有了?。里面玩的很大, 和察五百都不够看，直接以稀有玉石珠宝为注, 不过, 这赌坊神神秘秘，据说以一珍珑绣球为信物，若无此物, 连大门?都进不去。这东西?——”

    常歌皱着眉瞥他一眼，语气极不耐烦：“你们都愣着干什么？让一帮子江盗和吴国?间者, 留在甲板上，围着唱大戏么？”

    “后?边的别磨蹭！”

    “方才那江盗所说，先生?信几分？”

    与此同时，甲板上的尸首暂时摸不出新线索，白苏子奉命，指导几个水兵七手八脚先将尸体敛了?。

    糊涂蛋大骇，像个受惊的田鼠一般，左右打量一遍，方才极力压了?声音应道：“刚露了?江盗，又险些?露了?赌坊之事，这时候，就不能避一避么？”

    “还能怎么办，兜着掩着，一切照旧！没见着两位青天大老?爷在船上么？这事兜好了?，一切风平浪静，若是兜不住……”糊涂蛋咬牙，比了?个杀头的手势，“你我，都得完蛋。”

    这东西?做得确实精致。绣球以金丝缕成，单说这通身镂空的工艺，已是世间罕见，何况绣球上镶火红瑰玉，察遍通身，竟连一个嵌合之处都看不到。

    *

    水兵悄声回：“这哪是你我能做的了?主的。”

    他倒并不是怀疑江盗说假话，只是江盗只负责押运，对要货的是谁、送去哪里等等上层交易，都知之甚少。

    祝政沉思片刻，答：“三成。”

    常歌脸色一变，暗示道，“先生?，今日船上，过于寂静了?。”

    糊涂蛋校尉听得愈发迷糊：“什么绣球赌坊？”

    糊涂蛋朝他背影，啐了?一口：“酸腐。”

    祝政答：“你是想?说，这是冲我来的。”

    天上开始隐隐滚雷，江风陡起。

    自从夏口转向以来，怪异之事一个接一个，像是刻意要抓住他二人注意力一般。

    这溜人刚进船舱, 糊涂蛋踱着步子越走?越慢，刻意同前列的姜怀仁拉开了?一小段距离。

    常歌点头：“江盗胆子再大，也不敢在喜船上作?乱。这位大司农的尸体也来得蹊跷。况且，公主或是喜船若有损失，先生?首当其冲。此事，要么是挑衅，要么是恫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