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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热闹是吧，正好?。你，还有你。”他随手点了七八个人，让他们上前站成一排，“一起脱。”

    这排水兵挨个背过身去。

    祝政目光垂落，装作平静问道：“达鲁什么的，也?是这样的？”

    常歌浪那个黑脸水兵背后去了。

    一名水兵将情况大致说了。

    船上水军只笑他：“小不点，脱个上衣而已，将军都没点你脱，你还能臊得跳水！”

    水师校尉把尖顶帽子一按，紧赶慢赶上前，慌忙朝常歌欠了欠身子：“先生，您找我？”

    那几个水兵你看我我看你，不知该如?何是好?。

    小不点呸他一口，索性钻进?了江面。

    常歌停在黑脸水兵身后，他记得，讲故事那天这人也?在，似乎还是他起的头。常歌个高，斜着俯瞰这人，这黑脸的身子果然紧得发颤。

    祝政问：“怎么回?事？”

    他本来?快把这事给?忘了，结果今天一提，常歌居然问是哪个达鲁——难道这达鲁还有二三四五六七八个？

    祝政点头，神色也?缓和不少。

    果然有鬼。

    刚为了帮他揉穴位，常歌距他坐近了些，现在他越想越胸闷，干脆一个拂袖，不动声?色地挪远了，闹得常歌更加莫名其妙，不知道他怎么就?生气了。

    那排水兵忽然齐整地低了头，常歌正疑惑着，听得脚步声?渐近，回?头见着祝政走了过来?。不知为何，祝政看着心情欠佳，脸色都比平时沉许多。

    水师校尉头都没抬，又忙哈腰：“先生好?。”

    常歌拿肘驾着祝政左肩，附耳道：“先生看出名堂了吧。”

    祝政等了半天，旁边仍是一点反应也?没有，他纳闷是他生气生的不够明显么，为什么常歌还不来?劝慰坦白？他悄悄朝身侧瞥了一眼，这才发现原本常歌坐着的位置，空了。

    祝政听完，眉目之间?似乎更冷了，他勉强抑着怒气，只平静道：“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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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点了点这人，稍退一步：“你，把衣服脱了。”

    常歌将他扳着转了个幅度，朝着祝政：“先生在这。”

    他在那排水兵身后，挨个打量，来?来?回?回?巡了几圈，水兵面上目不斜视，可被人盯着后脑勺看，个个都神色紧张。

    水兵无法，只得先下了软甲，再?开始脱下垫衣，有个小个子水兵一看当前形势，居然咬牙，翻身跳了水。

    常歌失笑：“……楚国都哪儿找的糊涂蛋。”

    这下周围几个水兵都回?头看了过来?。

    “啊？”

    之前他问过景云，达鲁在西灵话里是“太阳”的意思，经常会被拿来?做男子的姓名。

    他本想让景云查查常歌说的这个“达鲁”，结果景云摇摇头，说“达鲁这名字，在西灵大街上喊一声?，说不定有上百个回?头的，这没法查。”祝政只好?作罢。

    上好?水性是招募时的门?槛，这小个子陡然入水，也?没抽筋，在江里咕噜冒了个头，河豚一般鼓着腮看着船上。

    常歌道：“怎么，还怕江风吹着冷么？”

    水师校尉不用揪，麻溜来?了。

    常歌朝他们比划：“转过去。”

    这段插曲没打动常歌，他依旧抱着双臂冷眼看着那排水兵，摸不透是什么想法。

    不过他生气归生气，仪容举止倒分毫不差，依是两袖飘飘、清风出尘的。

    这排水兵正对面，常歌坐在桅杆下的大酒桶上，正嗑着小麻糕；祝政则站着，白衣飘飘，出尘不染。

    祝政反问：“达鲁还有几个？”

    水师校尉一听，谄媚笑道：“禀大人，小人确实姓胡，自今日起，依着大人之意，改名图旦！”

    他弯腰鞠躬：“谢大人赐名！”

    很快，一排水兵上衣脱得干净，夜里江风刮着冷，好?几个都抱着胳膊哆嗦。

    刚上楼船甲板，他见着一串七八个水兵押在地上，上衣都脱得精光。

    常歌险些被一小麻糕噎着，祝政给?他拍了半天，他这口气才顺过来?。他被噎得心有余悸，捂着心口道：“哪个达鲁？”

    “转。”

    常歌随手捞了个水兵：“把你们水师校尉给?我揪过来?！”

    常歌早不知浪哪儿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