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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守义答：“……属下已说过多次……”

    听着是常歌的声音，只是隔着厚墙，声音隐隐约约的，听不大真切。

    常歌语气?平缓，却莫名将?孙廉吓得一惊。

    “大胆！”

    “……属下无言以对。”李守义?道，“滇南密探如何，属下未曾接触过。只是属下这几日所言，句句属实。”

    “你含含糊糊，究竟要包庇谁！”

    再怎么说孙廉也是一郡太守，祝政倒不会真的直接动?大刑，仍保持着明面上?的礼节，传人上?了笔和纸，让他自己招。

    李守义答得越来越崩溃，但所述所言，语序、用词，分毫未差。

    常歌冷笑：“认不得了？刚不还说，暗文绢帛，是你亲自挑选的么？李守义?，你在襄阳城外向我?询问五音八声旋宫图时，分明不懂音律，又怎会用琴谱做暗文！”

    孙廉动?作当即一顿，难道隔壁……正在审李守义？

    常歌不徐不疾，转而?问道：“你说一切皆由你主谋，那我?问你，这暗文绢帛，也?是你亲手选的么？”

    “不过，我?厌恶滇南密探，还有另一个原因。他们出任务之前，会想好一套说辞，人人熟读背诵, 无论你如何逼问拷打，都是同一套说辞, 甚至连说梦话都一字不差。”

    李守义?犹豫片刻，应道：“是。”

    李守义?平静道：“字字属实，再问多少次, 也?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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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看着是对?着白纸在发呆，实际上?他屏息凝神，正竭力听着那?点模糊的声音。

    李守义?沉默了会儿?，估计是正在查看常歌出示的东西，看后方道：“属下……属下……属下不知这是什?么怪字。”

    吵嚷的尖叫声中，他轻声问：“孙太守。李守义所说，你?可听得清楚。”

    第33章 骄阳[倒v结束] 不知是谁裁下了一截骄阳，才能制出这么个明烈胜火的人。

    祝政掀起眼帘瞥了他一眼，在棋盘上?落下一子，此局，黑子已是死局。

    “很好。骨头够硬。”

    常歌复而又问了数次，正着问反着问，拉东扯西又跳回来问，不住消磨李守义的耐心。

    当晚，绢帛被一青衣女子掳去，只留些许残片，残片不足一掌，很难能据此推测些什?么。

    常歌不徐不疾：“再说一次。”

    “隔壁”审讯室死一般寂静，而?祝政这间审讯室内，孙廉更是跟个蛤蟆似的趴着，动都不敢动。

    “……这……”

    “……瞭望楼同西南角楼对?望，各有一暗纹绢帛，瞭望楼上?轮值的士兵看了人头幡，对?着绢帛译好，再呈送给我。排班兵士多数在围困中阵亡，眼下知道此事?的，仅我一人。我深怕此事?败露，不敢冒险告知他人，只能以身试险夺取绢帛。谁知当日?军务缠身，去晚了一些，正巧同先生?撞上?……”

    “放肆。”

    只听隔壁哀嚎、抽鞭之声渐定, 室内诡异地安静了片刻。常歌声音再度模糊传来：“李都尉记性不错, 这几日我?翻来覆去问了多次, 皆是一字不差。”

    孙廉咽了口口水, 没敢抬头：“李都尉已复述数次，字字句句均无出入，想来是实……实话。”

    这边审讯室里，孙太守安静听着，额上?不停冒汗。

    孙廉慌忙跪地，鼻尖都要贴上地面。

    孙廉听到此处，顿时揪紧了掌下白?纸。

    常歌悠悠道：“……滇南密探, 小时候玩蛊玩毒长大的，我?们这些刑讯逼供的招数，与他们而?言，不过是过家家, 几乎什?么都问不出来。”

    隔壁忽然?传来一声响亮的鞭笞之?声，接着又是一声撕心惨叫，这声叫喊又尖又凄厉，仿佛就在耳畔一般。

    那?纸在孙太守手里翻来覆去，揉得都要烂了，愣是一个字都没写出?来。

    拷打声忽然?停了一阵，室内安静地只剩下落子声音，忽然?自隔壁，传出?一句问讯：“我再问你?一遍，为何深夜出?城，到西南角楼？”

    常歌轻笑一声。

    常歌当即拍了桌子：“你自己?睁眼看看，这是什?么！”

    他放慢了语速, 轻飘飘道：“各国间者、斥候、密探之中，我?向来最恶滇南密探，李都尉, 你可知是为何？”

    “李都尉，人在叙述回忆的时候，有所出入、顺序颠倒，本是常理?。反而?刻意诵读背下的东西，才会句式用词都不变，字、字、不、差。”

    祝政只当没看到，假装沉迷于棋局当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