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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俩果然非同一般。看来野史话本，也并不都是瞎编乱造的嘛。”

    人都说遇上聒噪之人有如五百只鸭子，他只觉得这位死替一人，便能顶上五万只鸭子。

    祝政抓他的力道奇大，竟像要将他手臂捏碎一般，但却只能以气音道：“常歌不可……万万……”

    祝政心思太沉，什么事情都搁在心里转悠，又没个分担的人。常歌瞒着他，也是为了能让他多少省点心，谁知一瞒再瞒，暴露之时竟让他气急攻心，勾出了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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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常歌一见此景顿时慌了神，急忙以大氅拢住他，祝政无知无觉，依旧昏迷不醒。

    常歌抬手，探了鼻息又摸了脉象，他不太明白医术，只觉祝政脉象喷涌，虽凌乱无比，但好在脉搏有力，并不虚弱。

    常歌即刻打断他：“不必复述给我。”

    他接连唤了几声小白，都毫无回应，快放弃的时候，白苏子跟兔子一样，不知从哪个地洞钻了出来，循着声找到了常歌。

    他这幅模样让这位死替玩心大起，追着撵着问了好几个问题：“你们结契没有？可曾下过婚书？如此这般已有多久？又是谁先挑明的——”

    作者有话要说：

    常歌出征多、小病小痛也多，见过的医官更是数不胜数，但尺泽穴查看脉象之事，此前他从未见人使用过。

    这句话还未说完，他竟又欲咳血，双目一阖，沉沉倒在他肩上。

    他的神思精神全系在祝政身上，右臂忽然被人猛地一抓，常歌下意识一退，见祝政不知何时睁开了眼，瞳中只映出常歌的影子，眸光闪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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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昨日我的小蛇便提醒过他，他已积劳月余，此时怕一点火星就能病来如山倒——”

    “他是听着毒发二字，一时心急，站都站不稳，又险些咳了口血。我都能见着他唇边的血丝了，周天子怕那个叫泽兰的察觉，竟以锦帕掩面，生生忍了回去。”

    不试还好，一试，祝政额上热度让常歌吓了一跳，冬日里的怀炉都没这么滚烫。

    那死替饶有兴味看了半天，问道：“他说什么不可？”

    他摸了把祝政的脉象，见刚刚还蓬勃刚劲的脉象，忽然如风过的残烛，渐渐弱了下去。

    他轻声唤了祝政两声，见他仍是一点反应都没有，只眼睫颤动的厉害，怕他发了高热，以额抵额试着温度。

    第19章 药宗 祝政朦胧里，一把攥住了他的右手。

    常歌垂眸，面露不忍。

    那位死替拈起祝政右袖，将他手中抓着的锦帕在常歌眼前晃了晃：“喏，你看。”

    “快来看看。”

    “其中有段，我记得清楚，说你二人两小无猜——”

    常歌让祝政靠在他身上，拉开左袖，白苏子见状连诊丝都来不及悬，直接上手摸了脉象。

    常歌心思全系在祝政上，一时被他吵得头疼。

    常歌无暇听他高论。

    白苏子脸色蓦地一沉，而后挪至祝政内肘尺泽穴，数着吐纳之声再行号脉。

    “将军可读过你与周天子的轶事小说没有。我滇南茶楼众多，里头的说书人，各个都能来上一段。我呢，又生性贪玩，素爱扮了不同的样子溜出去听书——将军的志人故事，我可是倒背如流！”

    常歌眼神一黯：“没什么。”

    颖王死替也跟了进来，幽幽开口：“不过，我人微言轻，周天子自然是不会听的。”

    窗外的光斜斜向下，祝政扶着椅子扶手，整个人都没入窗下的阴暗中。他左手似乎还攥着条锦帕，边沿染了些血点。

    常歌听得眉头一跳，只生硬答：“这与你无关。”

    死替长长地欸了一声。接着他带着笑意道：“你们中原人真是奇怪，这有什么好羞涩的。喜欢了，便是从雪山上吹来的春风歌子，倏忽便来了。这是令人欢喜的好事。”

    常歌不理。

    “五万只鸭子”清了清嗓子，丢出了他最关切的问题：“可曾行过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