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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不会。常歌已经死了，这肯定是楚人搞的障眼法！

    司徒武当即摔了杯盅：“谁还在唱！”

    常歌身死，当天晚上，司徒镜宫变篡权，大周给掀了个干干净净，改立大魏。

    难道楚人真有沟通鬼神的本领，居然把常歌从地底下，叫起来了？

    司徒武真的太久没有听到这个名字了，险些失态。不过，他很快镇定下来，冷笑道：“可惜啊可惜——常歌已死了三年了。事到临头，你们不去保家卫国，居然想着拜鬼求神？可悲，可笑！”

    一声钝响，接着是头颅落地的声音，令人厌烦的声音终于停了。

    一人红衣黑马，手提长戟，列于阵前。

    明明昭武，佑我下土。

    那人戴着黑纱幂篱，可那袭红衣，那杆长戟，确是常歌无疑！

    万军阵前，悲歌回天。

    司徒武立即揉了遍眼睛，又拍了拍自己的脑子，重新看了一次——

    寒风起，那人红衣烈烈，分明是昭武将军——常歌的模样！

    “禀将军！”近卫砍了农人，提着头来复命，“那人已砍了，不是他。”

    司徒武忽然瞪大了眼睛，活像撞了鬼。

    天地一道惊雷。

    一旁的静默立着的军师忽然制止：“嘘！”

    不是一个两个，更不是兵士将领，是所有楚国子民，所有襄阳百姓，最后的祈求。

    司徒武勉强定神，就在这么电光火石的一瞬，那人像是在长戟上抹了什么东西。

    农人完全不听他的讽刺，看到司徒武胆寒的那一刻起，他已经开始放声高歌，唱词只有一句：“明明昭武，佑我下土！”

    “……明明昭武，佑我下土。”

    就连周天子祝政，据说也命殒宫变当晚。

    这是为了乱他军心！

    更重要的是，他们清楚明白的知道，这个“大魏”，来得实在是名不正言不顺。

    倘若常歌在世，恐怕率先收拾的，就是背主篡权的大魏。

    “……明明昭武，佑我下土。”

    司徒武终于松了一口气。

    魏军惧怕常歌，不仅仅是因为多数军士直接由大周军队改制而来，深刻了解常歌的杀伐手段。

    昭武，是大周朝常歌将军的封号。

    “明明昭武，佑我下土！明明昭武，佑我——！”

    漫天灯火，万里长歌，仿佛只为恭迎他的降临。

    听着这句，司徒武立即变了脸色，斥道：“把这个疯子拖下去！”

    “那是谁！”

    “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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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徒武立即听出端倪，站至瞭望楼栏前。

    一时间，没人多言。

    的确有人在唱，不是一个两个，是从远而悲渺的地方起的，越来越多的人加入悲歌，错杂着，嘶吼着，最终，这句悲歌越来越响，竟在整个沙场回荡。

    光是听到这两个字，常歌过往那些令人胆寒的杀伐事情简直历历在目，司徒武险些打了个哆嗦。

    常歌在世，不说篡权，众人连偷偷对大周天子翻个白眼都不敢。

    “疯了，都疯了！”司徒武咬牙，也不知在朝谁嘶吼，“常歌死了三年了！再怎么痴心妄想，他也——”

    明明昭武，佑我下土。

    “不，不可能。”

    绵绵细雪骤停，朗月自云中顿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