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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着。”

    “歌”字还未出口，戟尖深探，把这个名字活活疼进了喉咙里。

    作者有话说：

    怎么会是如此模样？

    不过传闻中，常歌已在大退月氏，凯旋当天，就被大周文王祝政一杯鸩酒，亲手毒死。

    他还想多看上一会儿，结果风定，纱落。

    幂篱罩着的脸，戴着个秘银面具。

    常歌：“让一让。”

    这幅对杀戮和鲜血习以为常的样子，看得少年胆战心惊。

    他想跑，但他的腿居然在雪地中抖得筛糠一般，逃脱不掉。他这才想起来，自己走得急，只穿着单衣，刚刚一直没命地逃跑还不觉得，一旦停下来，寒风刮得他直哆嗦。

    这是沉沙戟。

    少年不禁暗忖。

    沙场之上，见此两样，犹如见了阎王爷的招魂幡。

    不知何时，那人已擦完戟尖残血，抽了狼裘系带，随手将狼裘甩了过来。

    它是传说中，大周昭武将军常歌的随身武器。

    尘雪扬起那人遮面纱罗。

    少年原本就一直盯着他看，此情此景之下，更是被惊得呆住。

    但若仔细端详，冰冷秘银繁复雕琢，愈发衬得戴面具之人，肤色透白，唇如澈丹，反而有些饮血狂歌的美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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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动作无比随便，就像是抚开刃上的污渍。

    *

    这把长戟太有名了，有名到随意揪出个老农，都能给你讲出一段长戟的传奇，更何况是一名沙场士卒。

    他是常歌么？

    他的确很冷，就没假惺惺地推辞。

    开战之前，沉沙戟寒光一闪，常歌纯黑大纛一升，能直接吓得敌军丢盔弃甲，一溃千里。[2]

    此刻，风起。

    少年懵然，下意识一接，狼裘厚重细软，还带着极其微弱的体温。

    这幅面具初看，皆是骇人的凶煞纹饰，倘若单看这面具，常人定会被骇住。

    沉沙戟、纯黑大纛。[2]

    常歌依旧骑在马上，将戟尖懒懒一抽，士兵甚至来不及看清刺透自己的仇敌，两眼一翻，身子一软，瘫倒在一旁。

    狼裘之下，常歌将军，竟然穿着一袭红衣。

    少年反应了半天，才明白过来是在同他说话，慌忙退了一步。

    胜火。

    兵士的喉咙里发出些奇异的声音，他竭力回头，想要看清长戟的主人。

    常歌？

    纱罗之下，预料中的恶煞脸面没有出现，确切的说，什么脸都没出现。

    随着他的动作，少年终于回过神来，沿着长戟，看向来人——

    下一刻，他更是看直了眼睛。

    但常歌已死，此时此刻，用着沉沙戟之人，会是谁？

    黑马，狼裘，黑纱幂篱遮面。

    传说中常歌不是凶神恶煞，无比凶残，近乎妖邪的将军么？

    作者有话要说：

    常歌信手提起长戟，抽了袖中的锦帕，顺着锋刃擦血。

    此刻，这把长戟正被人倒提着，当胸透过，锋刃正舔着鲜血。

    方才狂舞的乱雪，竟像是听从此人号令一般，蓦然静了下来。

    薄雪，只轻柔地沾了他的狼裘尖。

    黑纱再度将那人的颜面遮得严严实实。

    常歌身死，一统中原的大周瞬间倾覆，而天下自此大乱，六雄诸侯雄起，连年征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