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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谢朝泠淡声承认，他是学的他父皇，让他第二位准太子妃也假死换了身份出嫁，成全她与她的青梅竹马。

    “会的。”

    谢朝泠没吭声，始终站在窗边，无边夜色映进他眼中。

    谢徽禛没想到会得到一个这样的答案，这回却当真诧异了，皇帝五叔竟是这么想的，……他的个性其实是这样的吗？

    “及笄了你就该出嫁了，”谢朝泠提醒他，“到时朕到哪里去给萧王府赔个孙媳妇？”

    “陛下，很晚了，您歇下吧，明日还要早起。”王进低声劝他。

    王进为他值夜，带了几个小太监进来给他生炭盆：“这两日天寒了，陛下若还是觉得冷，奴婢便让人将地龙也烧了。”

    “是。”谢朝泠并不想说假话，他做这些，确实是因为谢朝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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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朝泠轻拍了拍他肩膀：“你不用想太多，该如何还是如何吧，朕总会护着你便是。”

    “而且，从不知事的孩童开始慢慢教太累了，朕没那个耐性，若是教出几个像你二叔那样无知自大蠢还坏的货色，又或是像你四叔那样不折不扣的疯子，朕怕是会气死，朕还想多活几年，过些逍遥日子。”

    中秋一过天便冷了，谢朝泠无甚睡意，裹着大氅站在窗边发呆，看殿外远处的灯火。

    “你身后没有其他势力，”谢朝泠说得直白，“朕不想沾麻烦。”

    “……五叔不肯成亲，不愿封妃立后，是因为六叔吗？”

    谢徽禛一阵唏嘘：“可即便这样，五叔为何看上了我？且不说我的身份麻烦，我只比五叔小十岁，绝非合适人选，五叔大可以从别的府中过继一个还不知事的孩童慢慢教，怕天资不行那便多选几个，以后再从中挑个最出众的便是。”

    谢徽禛犹豫问：“那我做了五叔的儿子，乐平郡主的身份可不可以继续留着？”

    “有些事情，用女儿家的身份办起来方便些，”谢徽禛耍赖笑道，“至少等到我‘及笄’之后再说吧。”

    谢朝泠略微意外：“为何？”

    这事听着委实怪异，不过多一个郡主而已，他还养得起，于是谢朝泠没多想，摆了摆手：“随你吧。”

    谢徽禛心道果然如此：“那六叔他，还会回来吗？”

    先太子生的是女儿便只是女儿，谢徽禛以无父无母旁支宗室的身份过继给他，以后就只是他的儿子，与旧东宫再无瓜葛，身后也没有其他的王府，免得让有心人生出不该有的心思。

    谢徽禛当即磕头谢恩。

    王进亲自去将东西取来，送到谢朝泠面前。谢朝泠接过去，皮质上成的黑貂暖手围，厚实且柔软，很快暖和了他冰凉的手心。

    谢徽禛不以为然：“那个到时候再说吧，何况乐平郡主就算现在没了，五叔也得给萧王府再赔一个孙媳妇。”

    半晌谢朝泠忽然开口，问他：“今日是不是收到了西北送来的东西，拿来给朕看看？”

    今日已是大行皇帝梓宫在宫中停灵的最后一晚，明日便是出殡之日，三更之时，谢朝泠让谢徽禛先去睡，他又在灵堂多守了两刻钟，回去寝殿。

    谢朝泠淡道，而且，应该很快了。

    下午时东西就送了过来，但他一直忙着处理朝事和大行皇帝后事，没来得及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