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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霍屹吞掉葡萄，道：“要出海的话?，现?在的船还只能在近海行动，离远了，就找不到方向了。”

    周镇偊第一次见别人?这?么评价自己，他都?忘了提醒霍屹关于称呼的问题。

    “西南方向呢？”周镇偊问。

    相比之下，霍屹五六岁的时候，还偷过池塘里别人?家的鸭蛋，行径十分恶劣，是他每次想起?来就感到羞愧的程度。

    “嗯，响马镇位于交郡下。”霍屹说：“交郡离蜀郡近，这?次南下，我要路过蜀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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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镇偊问：“这?怎么说？”

    例如现?在的陶嘉木，就学会了控制自己过于强烈的同?理?心。

    周镇偊：“霍大哥是蜀郡人?？”

    “管不住？”

    “大家都?变成熟了嘛。”霍屹说：“经历的事多?了，人?总会变的。”

    周镇偊慢慢喝了杯茶，忽然说：“响马镇就在西南方是吧？”

    周镇偊心里冒出酸涩的泡泡，嫉妒陶嘉木认识霍大哥的时间更长，口里佯装轻松道：“要是我能早点遇见你就好了。”

    霍屹笑着说：“我小时候又傻又蠢，也不是什么好东西，陛下见了说不定还会失望。”

    “没错，也许现?在的情况会好一点。”针对地?方政府与中央朝廷割裂，和在地?方上与宗族势力相对抗的问题，公孙羊曾经采取过一些?手段，也许有用，但具体效果不好说。

    “我娘是，小时候我在蜀郡呆了很长一段时间。”对他来说，年幼的记忆已经很遥远了，有时候甚至会怀疑记忆的真实?性，仿佛上辈子经历过的一样：“我和陶嘉木从小便相识，他家是耕读传承，两袖清风。不过那时候我和他关系没那么好，就是认识而?已。后来相处久了，才变成现?在的朋友。”

    “他有一颗悲悯之心。”霍屹说：“从小就是这?样了，看不得别人?受苦，提心吊胆地?为别人?担忧，还常常因为一些?奇怪的缘由哭。那时候我们那群小屁孩哪懂他在想什么，都?觉得他是个小哭包……”

    “西南方盗匪猖獗。”这?也是个历史遗留问题了，霍丰年早年就曾经去西南方剿匪，可惜收效甚微，霍屹道：“……你肯定没见过南方人?打架，那边地?势崎岖，为了占领高地?和粮仓常常集群械斗，打起?来比军队还凶。而?且家族势力猖獗，以血缘关系凝聚在一起?，宗族实?力很强，官府都?管不住。”

    “但也有那种无论?经历什么，都?不改本性的人?。”周镇偊说：“我看廷尉赵承，倒像是磐石一般。”

    霍屹有感而?发，接着道：“我倒是一直都?在做些?蠢事，晚上每每回想起?来，都?辗转反侧。陶嘉木就不一样了，他好像从小就十分冷静聪明，和我这?种舞枪弄棒的粗人?不一样，所以那时候他和我们也玩不到一起?去。”

    周镇偊：“怎么变了？”

    “陶嘉木虽然出身世家，却过得十分简朴，以书为乐。年幼时便跟着长辈游览了大越很多?地?方，真切地?看过了那些?人?是如何生存的。他很早以前便有了想法，来这?世间一趟，必须留下些?什么东西，日后别人?知道的便是他的名字，而?不是陶家某一任家主。”

    霍屹摸了摸鼻子：“所以我们那时候玩不到一起?，现?在大家都?变了不少，反倒能相处得很好。”

    陶嘉木小时候还有件趣事，当初陶家养了两只鹅，后来请客的时候，陶家家主杀了其中一只鹅，陶嘉木当场就哭晕了，晚饭也没有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