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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茶的时候，霍屹无意间说起：“听说王家公子王克明昨天进了廷尉署。”

    “去书院有什么用！”霍灵月执着地想知道结果。

    霍灵月脸色乍青乍白，她不再说话，盯着马车的地毯看。很快他们就到了书院，霍灵月在车厢内和小叔叔对峙片刻，冷哼一声，跳下了马车。

    霍屹叹了口气，对青娘说：“我暂且安置你住在安全的地方，除了我和霍小满，谁来找你都不要开门。如果你想为他们父子报仇的话，就听我的。”

    皇帝一时没反应过来：“王克明？”

    霍屹吩咐霍小满直接驾驶马车去学院的方向，说：“你先去书院……”

    “然后呢？”

    王丞相这件事，重点不在于青娘这一家人，也不在廷尉断案是否合法合理。

    好好的人不当，为什么要去当狗。

    “这件事不该你管，小孩的本分就是学习。”霍屹叹了口气：“而且昨天出事的时候，你应该在学院念书才对，霍灵月，你从书院逃课了？”

    “青娘的处境并不安全，我要先安置青娘。”霍屹认为，比起已经发生过的事，更重要的是如何应对现在的情况。

    霍灵月不想去书院，追问：“你要怎么做，能把丞相他们捉拿归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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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执金吾和廷尉还不至于。”霍屹不想说的太多，霍灵月才八岁，他八岁的时候还在上房揭瓦，爬树偷蛋，在霍丰年的庇护下没心没肺地成长，那段记忆源源不断地给与他力量，足以支撑他面对任何困境。

    青娘诚惶诚恐地答应了，霍屹将她安排在一个小院子了，又给了一些钱财，找来霍家家仆看着她。

    “丞相呢？”

    第二十三章 长安紫薇

    他希望霍灵月能够保持善良与正义的心，但同时不要做事过于偏激。希望她知晓一些规则，能够保护自己，但不希望她接触太多黑暗的东西。希望她知晓世人的谎言与欺骗，保持戒心，但又希望霍灵月能够与人真诚交往。

    许多人也已经接受了这样的现状，甚至会主动成为丞相玩弄规则的爪牙。

    王弼作为丞相，以前还是皇帝的大舅子，朝中有一半都是他的人，手中权势极大。这样的人，想践踏国法，凌驾于众人生命之上，随意操纵他人的生死，这似乎是一件很正常的事。

    霍屹心想养孩子比管理西河边郡还难，口里说：“你去书院上学，这件事交给我。”

    霍灵月睫毛一颤，霍屹冰冷的手上有着坚硬的厚茧，他的声音十分冷静，霍灵月福至心灵，说：“所以县丞，执金吾，廷尉，都是丞相的狗吗？”

    “当天就放出来了。”

    “为丞相杀人的凶手，不一定是丞相家的人。有可能只是意图讨好丞相……”霍屹握住小侄女的手，只可惜他自己的手更加冰冷，无法传递温度：“你见过街上的恶犬吗，主人尚未表态，但它们已经龇牙咧嘴地扑向目标。有的狗甚至不是他养的，也愿意为了讨好他主动去做一些事。”

    霍屹没卖关子：“都内令王缘的独子，他于大街纵马，撞死了一个小儿，后被抓进廷尉署。”

    “王丞相家，养着许多这样的狗，在外面，还有很多野狗在讨好他。”

    就算人证物证具在，廷尉也可以轻易将丞相和王公子摘得干干净净。这件事的重点并不在真相，而是在其他方面。

    霍屹并没有直接去处理这件事，他进宫见了皇帝，皇帝身边一般是围着很多人的，不过在内殿，就留他信任的近臣，还有起居郎，章中常侍，左右，宫女，禁卫……实在没有任何隐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