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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军臣岚沉默半晌，问：“那要如何破城？”

    半晌之后，军臣岚恶狠狠地说：“那我就和他耗着！我就不信他能耗到冬天！”

    匈奴开始攻城，黄昏的时候再退去。霍屹固守城墙，毫无破绽，将匈奴挡在西河边郡之外。后来军臣岚有了一个想法，白天佯攻，晚上偷袭，派兵偷偷摸摸爬上城墙，然而霍屹早有准备，热油烈火倾倒而下，将那些匈奴兵烧成焦炭。

    呼衍且车笑了笑：“八年前，霍信出城作战，重伤被俘，单于将他绑在马后拖行数十里，半途就断了气，尸体被野狼啃噬，霍家人连尸体都没见着。霍屹与霍信是兄弟，您用这件事激他，若是他还不敢出城，城内兵卒也会看不起他，必然士气大减。”

    军臣岚常常与其他游牧部落作战，这次第一次尝试攻城。经验丰富的呼衍且车还在后面带领大部队赶来，他对铜墙铁骨般的西河边郡束手无策。

    呼衍且车摇了摇头，说：“如今的西河郡守，不是一般人。”

    军臣岚不屑地说：“胆小怯战的鼠辈罢了。”

    双方僵持了一夜，晨曦来临之时，军臣岚带领匈奴们后退数里扎营。

    呼衍且车低声道：“但这八年来，大胡在西河边郡一无所获。北有霍屹，南有李仪，这两人分别任西河边郡与拢方边郡郡守，使我大胡数年不曾进军大越。”

    两天后，呼衍且车带着大部队赶来，三万的匈奴兵黑压压地停在城墙之外，霍屹感慨地说：“大手笔啊。”

    呼衍且车，他知道这个人。

    第四章 西河边郡

    霍屹打量着军臣岚，对方身上披着毛绒长褂，头戴厚重的锦帽，臂膀肌肉十分明显。身为游牧部落，他们从小吃肉喝奶长大的，长得极为高大健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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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样的人，万万不可小觑。”

    军臣岚旁边那个人的体型要小一些，四十多岁的年纪，脸上沟壑纵横，身后背着重弓，手上提着短刀。

    军臣岚斜眼看他，说：“呼衍且车怎么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呼衍且车说：“霍屹是霍家人，你还记得八年前，有一个霍家人死在单于手中吗？”

    霍屹让人把秋鸿光送到后面休养。

    陶嘉木蹲下身把脉，又看了看他的舌苔和眼睛，说：“没伤到致命处，不过再拖下去就死了。”他会一些岐黄之术。

    呼衍且车旁观了半天，这时候才说：“耗不过的人是我们。”

    军臣岚带着军队再次在城门下与边郡守军对峙，霍屹站在城墙上，旁边的陶嘉木指着军臣岚，说：“这小子叫军臣岚，是军臣单于的幼子。”

    “哦，就那个霍屹？”

    霍屹像一只缩进龟壳里的老王八，蒸不烂煮不熟捶不匾炒不爆，无处下手。军臣岚在帐篷里大骂不休，恨不得爬上城墙，亲手扭断那西河郡守的脖子。

    霍屹让人从城墙上扔下一根带抓钩的绳子，抓着昏迷不醒的秋鸿光进城。

    半个月内，军臣岚想到了种种方法，都被霍屹一一破解，他实在没办法了，决定强攻一次，然而匈奴骑兵并不擅长攻城，他自己折损大半，霍屹却损耗极少。

    军臣岚猛地睁开眼睛：“霍信！”

    “他是霍家人，在此驻守西河边郡八年之久。霍屹生性谨慎，在他就任期间，从未出城迎战。”

    八年前，霍信还是单于的心腹大患。

    陶嘉木低声说：“军臣单于有四个儿子，长子和次子先后死在战争中，三子军臣卑，幼子便是他。军臣岚幼年时便参加战斗，他攻城经验不足，但为人凶狠，手段毒辣，曾经屠杀过小羌国的一座城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