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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不知道他为什么会有心痛的感觉，那是只食蚁兽，食蚁兽的凶残他是见识过的。

    郜叶霏自然地往甘苑这边靠了靠，把自己塞进甘苑的毯子里，和甘苑肩并着肩靠在一起。

    甘苑还是没明白郜叶霏到底想说什么。

    “……你跟我说这些做什么？”甘苑置气地看向气口外。

    听着他那语调，甘苑瞬间就火大起来，如果郜叶霏是为了气他才跟他说这些，那郜叶霏成功了！

    “嗯。”

    “凹洞中的那些食蚁兽，因为它们从孵化出来后，一开始吃的就是食蚁兽的尸体，所以在它们的意识里，它们身边的活着的食蚁兽，就是食物。”

    甚至之前双庆时，他好多同学都是死在食蚁兽手下，那血肉模糊的场景，他现在都还记得一清二楚。

    “而被你偷出来的那个虫蛋，从孵化开始就一直在军区地下地牢中，它从没接触过任何其它食蚁兽，它接触到的，就只有人。”

    那只食蚁兽自打孵化，就一直被关在军区的驻地地牢里，沈南和当时这猜测虽然听着就不靠谱，但就当时来说，这确实是那食蚁兽和其它食蚁兽唯一的不同。

    甘苑心里有些酸溜溜，那酸溜溜的感觉顺着他的食道，一路溢到他的喉咙他的鼻子，让他喉咙鼻子也跟着发酸。

    他可以心疼任何人，唯独食蚁兽，不行。

    “所以，比起食蚁兽，它更像是个人。”郜叶霏看向甘苑的眼睛，在甘苑的眼中看到震惊和复杂后，他又道：“自从上次我们过去，研究人员发现它的异常后，他们进行了一系列相关的研究。”

    他还以为那食蚁兽变白，真的像沈南和说的那样，是因为没晒到太阳。

    “但它不应该存在这世上。”郜叶霏声音依旧冷清。

    甘苑心中的火气散去，只剩下酸涩。

    “没错，它们自相残杀，互相吞噬，所以它们的性格比双庆异界中的食蚁兽更加凶残暴躁。除了雌后，它们身边其它食蚁兽都是它们的食物，它们也随时可能成为别人的食物。”

    做完这些，郜叶霏才继续道：“你知道从异界中出来在凹洞中孵化的那一代食蚁兽，是吃什么长大的吗？”

    “但它们终究和人不同，它们不是人。”

    “就像个懵懂学习的小孩。”

    他说不出话来，郜叶霏说得没错。

    “它可能是第八代第九代，甚至第十代。之前你见到的白化，就是一种全新的进化。除此之外，它各方面数据也高得可怕。”

    “它很聪明。食蚁兽都很聪明。”郜叶霏一句话分作两段说。

    “它们是被人制造出来的产物，为了便于控制，联盟那些人在它们的基因里加入了人类的基因，这赋予了它们智慧和感情。”

    甘苑一噎。

    甘苑眼眸微微瞪圆，郜叶霏这厚脸皮的程度不输给那些食蚁兽。

    甘苑想起之前在地下看见的那一幕，他一阵恶心，“食蚁兽。”

    “我希望你能理解。”

    甘苑想了想，有些没明白郜叶霏的意思。

    “那只食蚁兽很聪明，情绪也很丰富。它记得你，也记得我，它能听懂人类的意思。如果告诉它乖乖听话就带它见我们，它就会格外听话。”

    “一旦它认识到这点，你觉得，它应该怎么办？接受自己就是个人为制造出来的试验品，还是继续之前那些食蚁兽未完成的伟业？”

    “所以？”

    “你不是刚醒，毒散了，不难受了？”甘苑赶人。

    甘苑嘴唇翕动。

    甘苑挑眉，这是他未曾想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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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晌，他才低喃一句，“我不理解你就不杀了？”

    甘苑心口狠狠抽了下。

    当初食蚁兽试图攻破裂缝军区的防御时，杀过的士兵更是不计其数，那些士兵燃烧生命，才得以从那些食蚁兽钳下捍卫裂缝这一边他们的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