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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说你和林欣住在一起了？

    生命的前二十年，直到工作第一年，家长都会要求周末视频，然后皱着眉头，穿着破旧的衣服坐在模糊的镜头前审视他。

    最近的搬家何熙远并没有和家长说，然而夏岛是个非常小的城市，消息也传得快。

    不远处的欧洲人陆成风听到他这一句，差点呛了一口香槟。

    因为手机关闭了消息提示，何熙远平均每两天查看一次家长的消息，无论是1条消息还是100条消息，提示都只是一个红点。

    林欣：“不不不，是气场和氛围，外人融不进去的那种感觉。学长在追你吧？”

    林欣和母亲的关系很好，几乎每天都打电话。有一次林欣和住在夏岛的母亲视频时，何熙远从客厅走过，过去和她打了个招呼。

    有没有签正式的合同？

    对于婚礼、亲情与爱情，他的感知随着年月的增长愈发迟钝。似乎随着腺体的休眠，他对情感的渴望只能寄托于文字，而非现实。

    何熙远心想这可真有点扯，不掩饰的自嘲多于暗晃而过的欣喜。

    家长硬把几样东西塞给他：旅游买来的生肖玉石、他并不喜欢的茶叶品种和一件旧外套。

    何熙远：“身高差吧，矮Alpha跟他站一起也可以很Omega。”

    这是何熙远两年来参加的第一次婚礼。上一次还是在读书时的拜访同学家，在北美的小教堂里，听着神父的神神叨叨昏昏欲睡。

    而后关了家长的消息提示，屏蔽了手机号码，让其慢慢消化这个事实。

    然而何熙远显然不想多聊欧洲人的话题，他的目光和脚步都跟随着手举烤三文鱼托盘的侍者走了。

    他在下班后赶来艺术展，隔着人群站在一边，似乎连他们交谈的语言都没有识别出来。直到他准备偷偷独自溜走看展时，才被陆成风发现叫到了身边。

    林欣：“刚才跳舞的时候，我第一次发现你也非常Omega！”

    有一次他回了一句：你送给别人的钱，很有可能要等过世才能拿的回来了。

    你还是自己去租房子吧，住在人家家里像什么样子。

    每逢亲戚朋友结婚，家长总会跟他说一声，但他往往选择无视，连祝福都懒得送，更何况礼金。

    恰逢他的工作非常繁忙，仅在第二天早上才和她在酒店里吃了个饭。

    如果他和陆成风交往，又何必和林欣住在一起，时不时还要对付半夜跑来敲门的前任。但他没说出口。

    而后站在一幅画前不走了。那副画里是母亲怀里的女儿，冷色调，风格古典，画面却是温暖的，远景里有大朵莲花绽放在池塘里。

    陆成风周围的人都很耀眼，发丝和睫毛罩着柔和的光，何熙远简单地介绍自己，待大家将话题转到艺术展和对冲基金收益时，找了个借口去取了一杯橙汁。

    从小家长给他的东西他大多都不需要，他需要的东西几乎没有一样是家长给的。在拥有自我意志之前，他的生存都是被动的；如果出生能选择，他甚至会选择不要。

    林欣压低声音悄问：“你和学长在交往？”

    他想起了某个艺术展上站在陆成风身边的高挑Omega，长发挽起，深色的连衣裙落在纤细的脚踝。信息素似乎是若有若无的茶花，如人一样，绽放在春季的雨后花园，淡雅中凝聚了热烈的生命力。

    听何熙远说陆成风有交往对象，林欣笑着说：“看着不像。有对象就不会和你跳舞，还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而且跳舞的时候他一直都在看你。”

    何熙远摇头，说：“他应该有交往对象的。”

    当他打开消息时，家长的话语从对话框里弹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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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周后的某个场合，林欣的母亲恰好见到了何熙远的家长，双方聊了两句，家长才发现他居然和同学住在一起，住的还是对方的房子。

    ……

    他看了很久，既共情又无法共情。

    何熙远否认三连：“不是，没有，别乱说。”

    何熙远：“这个定论不成立，学长是欧洲人，半夜在街上和陌生人都可以跳舞的。”

    现实的情感只会让他更脆弱，无论从前，现在还是未来都是如此。

    他几乎可以看到家长皱着眉头在手机上打字的样子。

    家长并不太清楚他在北都居住的方位，某一次来了北都之后才告诉他自己在机场。何熙远坐在办公室订了酒店房间，让她先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