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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电梯往上，他看着自己在电梯镜子里的倒影，眼角有一点点细微的纹路，容貌似乎比两年前成熟，而成熟也是一种衰老。

    他似乎已经很疲惫了，但看到陆成风时又忽然感到十分抱歉，给学长添了麻烦。他从冰箱里取出一瓶水递给陆成风。他手里握一瓶塑料水瓶，水流顺着瓶身往下淌，他的手指也沾上了水迹。

    陆成风的手从何熙远的肩上略过手臂，前臂和手腕，最终落在何熙远的手上。他将何熙远的手拾起，看到之前没有任何装饰的左手无名指上戴着一枚浅金色的戒指。

    保安坐在亭子里昏昏沉沉地在桌上打瞌睡，没有拦他。

    此时已经过了凌晨，门外安静了，只剩屋里的何熙远和陆成风面对面坐着。陆成风穿着一件白衬衫，脖颈下两颗扣子解开，露出内里的棉衫，和平常的西装革履不一样。

    他本意是看何熙远的状况，但某一瞬间，何熙远对着他抬起了眼睛，眼里疲惫却澄澈，眼角有些发红。

    何熙远站在电梯口，看着那个人。对方年纪和他差不多大，看起来并不像个Alpha，但表情和动作想让自己看起来更像Alpha。

    何熙远笑了，说：“我是你大爷。”

    客厅里有一个大行李箱，何熙远不好意思地说：“我刚搬过来，很多东西还来不及收拾。”

    家门口的监控摄像头似乎被黑色塑料袋遮住了。

    陆成风：“你的地址在哪。”

    陆成风忍不住伸出手，落在何熙远脸颊的一侧，用拇指摸了摸何熙远的脸，而后说：“好好休息，其他的不必担心。”

    他脸色不好，眼底青黑，开口问：“你跟林欣住一起，你是谁？”

    林欣应该已经在房间里睡着了，何熙远说话时压着自己的声音。他脸有点红，是疲惫和精神高度集中的缘故，或许还有晚上的音乐和少量酒精的作用。

    电梯门打开，门外站着黑衣的Alpha，一脸诡异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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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成风本想看看他是否还好，他从何熙远的衣服看起，没有明显的痕迹，手上也没有伤痕，脸上残留的一点亮粉在灯光下闪着，似要落在他的眼里。

    陆成风没有说话，看了那枚戒指好几秒。保镖的电话响起，在电话里和他说走廊和楼梯间有脚印和活动痕迹，但并没有人。

    陆成风：“地址。”

    陆成风的车在小区外没找到停车位，停在略远的一个街区路边，而后带着保镖和司机进了小区。

    何熙远没有回答，他脸颊的皮肤有些滚烫，刚刚听筒里的呼吸声落在陆成风手掌边。除了呼吸，还有漂浮在空中的信息素。

    陆成风从电梯里出来，看了一眼周边的楼道，并没有人。他扣了三声门，说：“是我。”

    他站在电梯里随着陆成风下楼，将他送到车内。陆成风转身给他拉上了外套前的拉链，说：“回去吧，别着凉。”

    他安心了许多，像提前知道夜里会起风下雨，雨水带去夏季的暑气和燥热。

    对方表情凶狠，朝他走了两步，说：“什么时候跟林欣勾搭上的？”

    何熙远过了一会，才答道：“好。”

    何熙远只好说：“西区，植物园旁边的三元里小区。”

    陆成风：“电话别挂，客厅和房间的门都锁好，不管谁来都别开门。”

    何熙远开了门，他回来后还没有换衣服，脸上留着友人画的一点闪烁的亮粉，本来应该在眉骨上的闪粉掉落了一些在鼻子和颧骨上。

    何熙远：“我不知道报警有没有用，他如果等一下还不走我就报警。”

    陆成风没有见过这样的何熙远，也很久没有来过这样的房子了。

    陆成风看着他的脸，喝了口水，却觉得喉咙里有火在燃烧。

    陆成风的掌心覆盖着何熙远的手指，宽大、干燥而温暖。他低头看着何熙远说：“有事打电话给我。”

    保镖站在门外巡视楼道，司机则到楼下的车里等他。

    何熙远并未将手从陆成风的掌心里抽出来，身体似乎有些僵硬。他点了点头说：“好。”

    他似乎听到听筒里传来陆成风对旁边谁说了一声“备车。”

    车门关上后没有开动，似乎在等他先回去。何熙远扬了一下手便转身，他回头了一次，而后直接进了门，看到车开动。

    这是一套很新的住房，面积不大，有两个房间。物品和摆设也不多，简单而实用，居住在这里的人花了一些心思置办过，而后便安心地住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