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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途众人渐入酒精和药物的昏迷，同伴没坐稳，差点从沙发上滑下。他伸出手臂扶住了对方的背部，稳而有力，但而后便收手，再无其他身体触碰。

    陆成风笑了：“那你们还看矿吗？”

    他只做过一次信息素匹配测试，十多岁时身体受到Omega信息素的影响，心中的疑惑多于不安。

    等他后知后觉认出人的时候，对方已经和严迅在一起了。

    陆成风在记忆里搜寻与Omega同校时的记忆，大概只有几个断断续续的场景，甚至称不上连贯的情节。

    但何熙远或许已经和严迅交往了，他们的性格差别很大，怎么在一起的，陆成风无从得知。

    陆成风稳坐着，一手夹着雪茄，神情淡定，看着屋里的一众同伴在灯光下的表演。

    何熙远的身上没有明显的Alpha伴侣痕迹，更不用说信息素标记。

    何熙远：“我们部门只看矿和能源。”

    陆成风笑出了声，深邃的眼窝和睫毛在办公室的灯光下晕出一小片阴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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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陆成风不认为何熙远会和严迅长久，水果和海洋生物的信息素从各个角度来看都不合，一同食用还有可能中毒。

    何熙远平日说话太过有趣和可爱。做分析员时说话如同机器人，碰到有非分之想的Alpha能单手拼刺刀，私下交谈时则在礼貌中无意泄露一本正经胡说八道的天赋。

    那些年的任何一个夜晚，下班后夜行，路过遍地繁华的餐馆和酒吧区，他们都能遇到。这些年的流光中，他们曾在人群、校园和嘈杂的电话会议里，无数次无声擦肩而过。

    在那之后陆成风再也没有受到明显的信息素干扰。大学时加入兄弟会，聚会时Alpha带着伴。长发Omega穿着黑色的丝绸礼服坐在他的腿上，用嘴唇触碰他的脖颈。

    何熙远：“高层这几年口味变得奇特了，想收购一个欧洲的Omega内衣品牌。”

    何熙远耸了耸肩说：“他们最开始都以为我是Beta。”

    很多时候他们仅隔几个小时的车程，从他的大学到何熙远的学校。近时10分钟的步行距离，他工作的投行大楼到何熙远实习的投行只隔着两个街区。

    虽不是确认事实，这个想法来临的瞬间，陆成风心情忽而一沉，像沐浴着夏日的阳光忽而飘来了一片深灰的云，闷且湿热，似要下暴雨。

    陆成风说：“矿和能源是Alpha集中的行业，从管理层到工人，从行业寡头到业内专家。选TMT或是消费，甚至那个所谓内衣品牌的部门，似乎也比做矿要轻松一些。”

    但测试结果出来后，他看着那个数字便释然了。只是一个偶然事件，起因于一个怯生生的低年级Omega，对方每次仓皇离开的样子和他身上夏日热带水果的信息素有鲜明的反差。

    回想中间的这十年，看着管家和克莱拉给他找来的资料，从学校到建瓴，从旧泽西到北都，对方都在他附近。

    既然何熙远在主动见Alpha，与其让他被约会对象偷拍照片挂在网上，下班后和同办公室的Alpha拔刀相向，不如让他离自己近一点，好把这些年的空白些微补上。

    陆成风收了文件，西装外套的袖口露出了绣着名字缩写的衬衫。他低头看着何熙远，随意问：“建瓴最近在忙些什么？”

    但何熙远给他的感觉很不同，在圣葛底斯堡繁复装饰的酒店大厅里，一转头便看见了他，看见了便挪不开眼睛。

    最鲜明的印象只剩夏日雨后的橘子树的味道，以及一个信息素匹配度的数字。那份报告大概已经不在了，他多年未回夏岛，当年的医生也已经去了其他医院。但这个数字却一直印在他的脑海里，精确到小数点后一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