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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熙远说：“我没有单独跟谁出去，就是忽然发情了，刚好身边有个同学，只好麻烦他送我去医院。”

    陆成风在球场前锋，他跑起来带风，四肢在少年人当中显得修长且健壮。带球奔跑时，整个球场瞬间沸腾，观众席上的嘶喊声追着他在球场上飞奔的身影。

    家是牢笼，但他无处可去。黑暗中，窗外有街上汽车驶过的声音，车灯的光在卧室的墙上快速晃过一道光影，随着引擎的轰鸣消散而去。

    他也看清了家长深深皱起的眉头，显得面目凶狠，“这是什么时候你居然发情？该读书的时候发情跟那些卖身的有什么区别？你跟谁出去了？”

    那天傍晚是高年级足球赛决赛，树下的暖黄路灯已经亮起，赛场上有Beta和Alpha队员在奔跑。

    家长捏着他的肩膀：“你是不是说要去图书馆看书，然后跑出去见人，结果发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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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灯和门都开着的时候，他时常看不下去书，总感到有人随时会从身后出现，或是站在他看不见的阴影处，盯着他的背影。有时一人在家，他也有幻觉脚步从身后响起，自己的每一个行为和动作随时都在监控之中。

    家长问：“谁付的钱？”

    家长说：“你把书包拉开，我要检查。”

    不到十秒钟的对视，没有特殊的情感，没有急促的呼吸，大概只有不屑。

    何熙远：“他姓陆。”

    他双眼酸痛，回想病房里陆成风望着他的眼神。

    何熙远说：“真的没有。”

    而后家长走出了房间，没有关门，也没有关灯。

    观众席坐满了人，神色亢奋，高年级参赛班级学生举着牌子和条幅。虽然低年级最后一节课是自习，然而很多学生依然跑去了球场边。

    车里的空间比自己的房间小，但他却感到前所未有的自由，陆成风带着温度的身体也触手可得。

    他从未想过真的和陆成风会发生什么，但陆成风抱着他走了很长的一段路。贴着Alpha宽阔的胸膛，呼吸间都是松木信息素，耳边是对方的心跳声。这是他在十四岁时能够想到的最亲密的姿势。

    家长：“你同学叫什么名字？”

    何熙远平静地说：“今天医生已经打过针了。”

    何熙远说：“在图书馆身体不舒服，同学陪我去医院拿的。”

    在何熙远高中毕业前，以及之后的很多年，他偶尔会梦到陆成风。有时陆成风在梦里坐在沙发上与他聊天，有时站在病房的床边看着他，但没有一次是把他抱在怀里，他甚至触摸不到对方的袖口。

    家长：“刚才不是说同学吗？叫什么，说。”

    家长听闻抓着他的病历，拿起了桌上的药盒看纸盒上贴的处方，而后盯着他的眼睛说：“这医院不是普通人看得起的，你不管是不是真跟谁出去鬼混了，后果自己承担，该说的早就都说过了。”

    家长抓过他的书包继续检查，翻出了一份很新的病历，某页只有几行不甚明显的字。

    陆成风和高年级的学生进入高中前，何熙远在夏季结束前的一场球赛上最后一次见到他。

    家长又问：“Alpha同学还是Beta同学？”

    家长将药翻出来放在桌子上，手指着药盒质问他：“这是什么？！这药从哪儿来的？”

    何熙远答：“同学付的。”

    房间里的灯都打开了，白色的灯光打在何熙远的脸上，将他的表情照得很清楚。

    何熙远不说话。

    何熙远没有动，而后家长抓过他的书包。包很轻，被拉开拉链后，家长一手就抓到了包底的纸药盒，是一种常见的抑制剂，盒子上印着何熙远的名字。

    第8章 梦回

    何熙远缩着肩膀，说：“没有。”

    何熙远在开着门的房间和白晃晃的灯下写完了练习卷，直到睡觉时才关了灯。他在被褥间躺着，睁着眼睛看黑暗中的天花板。

    何熙远没有出声，但他眼神追着场上的陆成风。球传到他脚边时他便能带球奔跑，略过众人，发梢飘扬在风里。

    何熙远：“是高年级的学长，不是同班同学。”

    家长捏着他的下巴让他抬起头，看着他的脸说：“你说的话我回头会核实，明天早上一早跟我去医院打针。打一针至少半年不会出事，你把不该有的心思收一收，该做什么自己心里有个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