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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我考的江州？”陈九低头看着地面的烟灰。

    “对不起，我是怕舅舅会—”

    他再次开口的时候，好像过去了一个世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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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我不会走的，我好不容易才考到江州和你住在一起，我不走的。”

    “你已经带来了。”

    “我妈？”他打断了我，“少自作多情，我烦你，只是因为你。”

    “我不会给你带来麻烦。”

    “不。”

    “如果你或者萧文熙有需要…”

    “我不信。”

    “别碰。”

    我拉住他的手试图解释些什么，可好像说什么都显苍白。

    “可以，”他站起身，“可我烦。”

    原来这段时间我跟着他，他都知道。

    他没有回答我的问题，而是往前几步像是想要离开。

    陈九哑声道。

    “在你眼里，我只是和老萧一样的朋友吗？”

    “这段时间除了你，还有你舅舅的人，一直在跟着我。”

    他掰开我的手，“我有说过，我需要你吗？”

    “那个女人她都不要你了，你为什么要因为她赶我走啊？”我强忍着眼泪口不择言，陈九的反应完全不在我预料之中，我怎么能想到这件事会对我们的关系产生这么大的影响。

    我下意识否认。

    结果陈九像是预料到般，快速在指尖捻灭，然后扔进一旁的烟灰缸里。

    “为我复读？”

    我不知道舅舅有没有和他说墨清书的事情，可我觉得事到如今也没必要隐瞒了，“你妈妈的事情，我，也是舅舅对不起--”

    我想我怎么在他眼里就被归为和老萧一类了呢，我们明明是…明明是同吃同住同睡的关系啊。

    陈九平静地说。

    一直以来他的纵容让我陷入幻觉，现在想起来，他从没给过我任何承诺，所有的亲昵都是由我主动挑起，原来他想和我撇清关系是如此的轻而易举。

    我还是摇头，像怕他不信似的，我解释道，“我现在上的大学很好，我喜欢江州，喜欢这个大学，也喜欢现在的环境。”

    这个拥抱很漫长，我贴着他的后背，把脸埋在他的脖子间，闻着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

    “痛不痛？”我向前几步想抓过他的手看一看。

    “明天从这里搬走。”

    “顾宗，”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连拒绝的话都带着几分蛊惑，“你把自己看得太重要了。”

    他冰冷的态度让我不安，我坐到他旁边，“是不是…我舅舅找你了？他说什么了？我以后不会再让他打扰你了。

    我语无伦次地重复着，有错就道歉，反正谁都别想赶我走。

    “我可以保证以后他不会再来找你了。”

    “我不是麻烦。”

    “我们以后还是朋友吗？”就算退回到以前的关系也可以，至少不要老死不相往来，我实在没法接受。

    “所以啊。”

    我站到他身后，搂住他的腰，“你只是在气头上，你无法接受，我可以暂时不来打扰你，但你不能赶我走。”

    我重复道。

    这是五年来，我第一次从他嘴里听到这样直白表达喜恶的字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