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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总算是知道这学校的升学率是怎么上去的了，就靠不停地压榨学生。

明天就放寒假了，我出来读书也半年了。

35.复读生活（4）

我刚把电话放下的时候，就听到听筒里传来的声音。

吴泊好像也看出来我的不耐，他并没有拦我，而是在我身后开口，“顾宗，你就不想知道，我当时为什么冤枉你吗？”

接下来的那个周三，我避开电话亭高峰期，晚上快10点半的时候才下楼打电话。

“没事。”

这人走到一半的时候突然抬头看向这里，然后我们对视了一眼，他对我做了个口型。

我哈了口热气在掌心，感觉还是很冷。

没想到他居然就地放下了行李箱，然后走进了教学楼，怎么个意思，这是走之前要杀我灭口吗？

这话不说还好，一说我恨不得直接从楼顶飞下去，慢一秒都怕收不住拳头。

我裹着厚厚的羽绒服站在空旷的电话亭，陈九应该正在忙，我还听到他咳嗽了一声。

上周我刚在班主任那里登记，定了一张回清江的车票，半年没和家里联系了，过年总还是要回家。

我被楼下拉行李的滑轮声打断思绪，我从楼顶望去，这不是吴泊吗？上周这人又在例会上念检讨了，他搬去单人宿舍也没消停，居然跑到楼下宿舍偷一个男生的内裤，结果被这个男生发现了，直接一个电话把自己爹妈叫来，最后念了检讨也没用，学生家长要求必须开除他，不然明天就带着亲戚来校门口拉横幅闹事，最后吴泊主动提出退学才算平息此事。

我并不想搭理这种人，既然来了复读学校，不管是被迫还是自愿，先踏踏实实地念书不行吗？

…

“陈九，平安夜快乐。”

“嗯，”陈九继续忙着，我又听了会儿，直到通话时间快结束的时候，我才准备打个招呼挂掉。

不过倒也有效，我这一学期成绩有了不小的提高，期末考试够着了一本线，选修也提到了双B，虽然离江海大学的录取要求还有一点距离。

真不明白这人到底想干嘛，难得的清静时光也要被打扰，我都准备绕过他回教室听那无聊的地理课了。

2014年的春节大概是史上最没有年味的一年，我们学校只放5天假。

我不服气啊，我们不都是别人嘴里的死同性恋吗，为什么你就这么幸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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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好像也是我懂事以后第一次吃上自己的生日蛋糕，虽然我生日还有四天，但我真没想到陈九会一起来提前给我过生日。

“你看，明明我们是一类人，但开学的时候你有男朋友和好朋友一起送，我却一个人坐着大巴往这里赶；明明我拉你一起下水了，可校长对着你和颜悦色，对着我问也不问直接处罚；明明我们都该是被唾弃的那类人，胡铮一开学看到你就那么谄媚，看到我就像是躲瘟疫。

“生日快乐。”

“你感冒了？”我很紧张地问，“吃药了吗？”

看着他结婚生子，帮他照顾奶奶，以后没准还能听他儿子叫我一声‘叔叔’……只要陈九一直在我的生命里就好。

我站在教学楼的楼顶天台，手里捏着陈九给我的半包烟，尼古丁的味道已经越来越淡了，我觉得我的生活已经离不开陈九了。

“那多喝点热水，热水包治百病你知道吗？”周围突然响起放鞭炮的声音，今天是平安夜，虽然我们学校并没有过这个节日的氛围。

这半年时间，我全靠每周一次的电话和枕头下压着的半包烟支撑着，我这辈子要是不能和陈九在一起，那就做一辈子的朋友好了。

这节课本来是地理课，评讲期末试卷，但这门课的老师口音实在是太重了，我考得又还行，所以就久违地翘课了。

大概隔了5分钟，天台的门就再次被打开了，我皱眉看着吴泊往我这边走，离我还有5米的时候，我憋不住开口了，“停，再过来我忍不住会揍你。”

没想到吴泊听到这话居然笑了起来，“我都不怕被开除，我还会怕被你揍？”

“那我挂了，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