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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蔺斐看着手足无措的陆沈枝，笑意难得蔓延到了眼底，没让人继续尴尬下去，开口应了他那句慢走。

    不知是不是错觉，声音里似乎带上了一丝戏谑。

    他准备跟男人告别，但又像是不知道该做什么好，有些慌张地顿了顿。

    第7章

    得到了一个意料之外的答案，陆沈枝愣了愣，只好收起已经拿出来的书包，转身离开咖啡厅。

    “先生，您那桌的另一位先生在临走前已经买了单了。”收银员带着标准的微笑，笑道，“您可以直接离开，不用再结账了。”

    他鞠躬的时候是极为自然的，却忘了这种礼仪可能不太适合应对他们当下的关系

    却被告知不用了。

    故事发生在八十年代，一开头，声音响起，便是一大片昏暗的色彩。

    原来蔺斐走得这么急，竟然还记得去为他买了单吗？

    陆沈枝从头到尾都有些混沌的脑袋一懵，更觉得羞耻了，几乎不敢想象在蔺先生眼中，自己究竟是个什么形象。

    可今天陆沈枝难得没有和她寒暄太多，很快走上了楼梯，回到了房间。

    “闻……”那一个极细微的字眼在没有任何人发觉之前，被主人快速地掩盖掉了，陆沈枝有些磕巴地开口，“蔺、蔺先生——”

    保姆张姨弯着眼睛，笑道：“回来了？”

    陆沈枝也站起来，快速而坚定地摇了摇头：“没事的，既然有事情的话……您先走就是了。”

    他愣愣地看着对面那个空了的咖啡杯，脑子里的思绪纷乱，漫无边际，半晌，才缓缓地起身，准备去结账。

    他的脸一下子烧了起来。

    陆沈枝目送着蔺斐的身影离开咖啡厅，还回不过神来似的，恍惚地坐回了原来的位置。

    在他弯下腰的那一瞬间，耳边忽然传来一声极细微的笑声，不知怎么，听起来好像和之前的餐桌上每一次的笑都有些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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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谢，我会的。”

    本来便是他在不知道别人日程的情况下约定的时间，看样子蔺斐是从工作中抽时间过来的，这已经很好了。

    看似温和，却带着冷淡的疏离。

    “啊……是吗。”

    就连不远处的店员都停下了脚步，视线往这边歪了歪，一片寂静中，陆沈枝这才察觉到，他做了一件多么蠢的事情

    “嗯，我回来了张姨。”

    那个消息让他恢复了过来，站起身来的时候，即使是脸上仍然带着微笑，也绝不会让人觉得能够轻易接近。

    电影缓缓地开始播放。

    而青年也开口了。

    如果此时席瑾在，应该能一眼认出，这就是他上次在陆沈枝房间里看到的那张。

    他望着蔺斐，灯光下，眼中那明亮得晃人的赤诚，叫蔺斐刚刚准备迈出去的脚步几不可见的迟了一下。

    却没能说出个所以然来。

    然后在蔺斐难得有些惊讶的目光中，像个给老师敬礼的小学生，“啪”的一声，忽然标标准准地鞠了个九十度的躬，终于说出了这场见面以来第一句完整的话，字正腔圆。

    “不是，我、我……”他试图为自己刚才的行为作出解释，“我……”

    “您、您慢走！”

    ——也与他多年来想象中的人有些不一样。

    陆沈枝捏了捏食指，深吸一口气，叫上一辆出租车，沿着来时的路，很快便回到了席家。

    关上门，径直走向桌前，再度打开抽屉，他小心翼翼地取出了那张光盘，放进了电脑里。

    她是这栋别墅里少有的对陆沈枝比对席家其他人还要亲切的，用她的话说，这个孩子是少有的愿意耐心陪她聊天的人，乖巧又懂事，让人不自觉地心疼。

    席家巨大的房子这时候很空旷，可能是他回来的太早了，连席太太都不在家，只有来来往往的佣人跟他打招呼。

    回想起来，蔺先生确实在很多细节上都称得上极为礼貌和绅士，和陆沈枝在见面之前拼凑出来的一个冷漠，高傲的形象完全不同，贴心地买了单，并没有对这个简单的环境表示出不适，甚至还把那一杯不知道合不合他口味的咖啡喝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