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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面那孩子静静地看着她，眼神澄澈，似乎能看到人的内心深处，让一切都无所遁形，姿态狼狈的同时，席太太脸上感觉火辣辣的。

    “怎么可能？！”

    若是平时，面对两人的争执，席太太兴许还会有所偏袒，但是奈何此刻这一席话，让她再也没办法维护席瑾了。

    空气一片寂静。

    第4章

    “？!”

    席瑾深知这一点，没有辩解，咬着牙，转向陆沈枝，声音艰涩，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一样。

    席瑾梗了梗，屈辱地闭上了眼睛。

    于是，这么多年以来，她头一次如此不留情面地训斥了席瑾。

    席太太虽然平日里温和，但是真正做决定的时候，也从来不开玩笑。

    席瑾实在想不到，陆沈枝竟然当着席太太的面，把这些冷嘲热讽，阴阳怪气都摆上了台面，就这么说了出来！

    他从不按他们的潜规则来，简单粗暴地撕掉了所有的遮羞布。

    这其实已经他不是第一次对陆沈枝明里暗里的挑衅了，但陆沈枝从没回应过，刻意回避的姿态，让席瑾一直以为这人要么是懦弱的胆小鬼，要么是天真的和平派

    “我想确认一下，”他说，“家里原来就是为了让我代替席瑾去联姻，才会把我找回来的吗？”

    而此刻，席瑾却把这一切给当成炫耀和嘲讽的资本给翻了出来。

    形式已经有了，至于真心还是假意陆沈枝其实并不关心，只是席太太却严格了起来，俨然是真的狠下了心。

    “对不起！”

    自陆沈枝回来以后，他们谁也没有提过他的过去，没有提过那一对早早去世的夫妻，还有那刺人的“福利院”三个字，仿佛不提，就能掩埋掉这段让彼此都会尴尬，脸面不好看的过去。

    他猛地转过头，死死地盯着这个相比印象里忽然陌生起来的人，额头上冒出冷汗，呼吸一下子急促起来。

    “现在，给你哥哥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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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席瑾的脸色灰白，低着头，一言不发。

    在这种敏感时候说这种话，本来就是极度欠缺考虑，不能由着他胡闹，况且这次，席太太确确实实动了怒。

    “席瑾，我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变成了这样，实在是太叫人失望了。”席太太看了他一眼，冷冷道，“看来是这段时间我们对你的管束太松了，从今天开始，你就在屋子里禁闭一个月吧，好好反省，哪里也不许去！”

    冰冷的反差之下，席太太的脸色一下子变了。

    “抱歉，只是席瑾方才和我说——家里曾为他拒绝过和蔺家的联姻，偏巧我才刚回来，两家就要再度联姻了，半点没为我这个从小在福利院长大的哥哥考虑。这实在是意味深长，让我难免多想了一些。”

    陆沈枝同样从没有说什么，就连碍于面子，他们隐瞒了抱错的丑闻，对外宣布陆沈枝是养子的时候，他也保持了漠然。

    席太太声音严厉，一字一顿，刻意放慢的声音格外清晰，像是对席瑾说，又像是对着另一人做解释。

    这是什么话？

    这人之前的漠视，分明只是没有把这些放在眼里罢了！

    哪里有什么胆小鬼和和平派！

    “还有什么因为你拒绝了联姻，别跟我说你不知道，之前联姻的事情中途作罢，可不是由于你一个人的意见，而是因为两家的意见暂时还没有一致，以及蔺斐的拒绝！”

    “席瑾，你怎么能这么对哥哥说话？你想表达什么？联姻不是要害你们，这件事情是家里仔细商量过的！”

    “对不起哥哥，刚才是我言语不当了，你不要生气。”

    陆沈枝的语气冷静，没有扭曲事实，没有添油加醋，仿佛是在说别人的事情，同时也一点都没留情面。

    席太太的声音拔高得不太体面，难得神情难以保持端庄，带着隐隐的怒气，“谁跟你说的？你怎么会这么想？”

    “大点声音！”

    哪怕对这个十几年未曾谋面的孩子确实没有那么深的感情，甚至这次来也是想劝他答应的，但是被这么推测，乃至不留情面地说出来，也一下子尖锐地刺痛了她，带着没来由的羞和恼。

    然而短短的几个小时内，陆沈枝就身体力行地证实了他两个臆测的错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