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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师父，你出去，”越子戚坚持道，“你在外面等我就行了。”

    但是那时的师父是笑着的，她会笑着抱起她，而不是露出担心的神色。

    她长大后，还要保护师父呢，她还要跟师父一起飞升成仙呢。

    她眼前的景象渐渐地模糊，甚至感到身上变得麻木起来。

    她希望她的师父能一直看着她，一直只看着她，却不希望师父为了她而担心。

    一分，一秒。

    越子戚小小的身子缩成一团，几乎要瘫软在浴池的壁上。

    “疼吗？”

    “什么？”苏禾有些愕然。

    疼，太疼了。

    她可以窝在师父怀里撒娇，但也一定要能有足够的能力，来保护她的师父。

    她之所以叫苏禾出去，不是因为她不疼，而是因为这蚀骨炼经之痛，实在是太疼太疼。

    ……

    她握紧越子戚的手，道：“没关系，师父在呢。”

    她不想把脆弱的一面展现在她师父的眼前。

    越子戚咬着牙，努力回想着苏禾的一颦一笑，以此来抵抗那钻心的疼。

    无数的浅绿色液体从她身上的每一个角落侵入，洗刷着她的经脉和骨髓，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涤荡着她身上的所有经脉，如同生生扭断她的经脉，再飞速地重生。

    越子戚咬着牙关，轻轻地摇头，道：“师父，不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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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越子戚朝她笑了笑，苏禾这才稍稍放下心，拨开帘子走了出去。

    她的眉头紧紧地皱起，可以看到豆大的汗珠从她的额上滑落，在顺着她脸部的轮廓滑下，在没入水中不见。

    她的师父，应该是世界上最好最快乐的人，怎么能担心呢？

    直到她听到后面窸窸窣窣的脱衣声停止，入水的声音传来，她才转了身。

    但是师父为了她而担心，她不愿意。

    时间从指缝中缓缓流逝，每一秒都像一纪般难熬。

    看着苏禾的背影终于渐渐地离开，越子戚的表情骤然一变。

    看着越子戚缩在大大的浴池里小小的一团，苏禾忍不住担心地问：

    虽然平常她常常因为一些小事哭鼻子，她的师父就会用温暖的手捏捏她的脸蛋，嘲笑她是长不大的小哭包。

    “……那好吧，”见她实在坚持，苏禾只好松开她的手，一步一步地离开，临走时嘱咐道，“要是实在疼得受不了了，就叫师父。”

    她愿意多看到师父的笑容，所以她愿意做师父的小哭包。

    看着她这样子，苏禾简直比她喊疼还心疼。

    “师父，你先出去，”握着她的手开始把她往外推，即使那力道十分轻微，“出去，在外面，在外面等我。”

    池里水的颜色渐渐变浅，但越子戚的痛苦却丝毫没有减少。

    ……

    刚刚看到苏禾脸上那压抑的悲伤，即使只是一瞬，她也不想再看到了。

    她不想让她担心。

    “这……”苏禾有些踌躇。

    她恨不得把世界上最好的东西捧到师父的跟前，又怎么忍心让她为了她而担心呢？

    “师父，子戚没事，”越子戚摇摇头，虚弱道，“你出去吧。”

    “好。”苏禾宽慰地笑笑，把越子戚放到了地上，然后背过身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