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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是宰相家倾国姿色的掌上明珠，一个是韬光养晦二十载一朝凯旋的慎王，真是天作之合。

    他们的女儿，不是困在金丝笼里的贵女，也不是在丛林中歌唱着自由的云雀，而是一只翱翔在天际的高雅天鹅，不会被任何事阻碍住那双展开的翅膀。

    一拢赤红喜服，玄纹云袖，黑发高高束起，丰神俊朗，高不可攀。

    这便是当朝最年轻的那位宗室亲王所携风姿。

    他想起那时病倒在床的袁书意，弥留之际，抓着他的手，让他许诺的那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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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劫、劫——”

    披着红盖头的秦妗轻声一笑，想起最近天天往秦府里送珍奇木雕的卫岐辛。

    积石如玉，列松如翠。郎艳独绝，世无其二。

    秦昂咿呀叫着，眨了眨葡萄墨玉般的水眸。

    礼成后，新娘送进洞房。

    大红喜烛静静燃着，在这昏暗的暖光下，美人艳丽不可方物，眼波流转，丹唇轻启，两颊升起淡淡的红晕，直叫卫岐辛心中一麻，看呆在原地。

    ***

    “那就让他们等着。”

    他眼前忽然浮现了那场大雪。

    他们眼中的慎王，正是那个所谓的韬光养晦，以臭名掩真意，浪子回头者。

    章老怪点点头，一心关注着小案上的青瓷酒壶，咂咂嘴，冲着温清德，牛头不对马嘴地说道：“是啊是啊，好酒，妙极！”

    秦相的眼眶微微湿润起来，余光出现了一方手绢。

    距离高堂最近的侧座上，坐了章老怪和温大学儒两位老师，二人正意外地谈得来，把酒言欢，看着一对新人，颇为感概。

    “乖孩子。”

    “老爷，走罢。我们也该动身去王府了。”

    要不是他这些小意奉承，恐怕秦相并不会这么快就当一个配合的老丈人。

    他回过神看去，是许姨娘伸来的手，还对着他温婉一笑。

    至于这是何时洗清的名声，就得去问问燕社小暗卫了。

    他按捺着心中那股如梦似幻的悸动，竭力保持着自制，温柔翩翩，面对满座来宾，举手投足之间尽显仪度。

    “劫！”

    就算走得再慢，也终有到轿边的一刻。

    卫岐辛喉间滚动，在喜娘的催促下，慢慢挑开了秦妗的盖头。

    秦相淡淡笑了，放下手，直起腰，眯眼看着远处即将爬出山头的红日，踏着已然踩碎的细雪，转身对秦家祠堂所在的方向喃喃道：“书意，我按你说的照做了。”

    眼看着敲锣打鼓的送亲队伍走远，秦相低头平复了情绪，转脸笑着捏了捏小儿子软嘟嘟的脸颊，逗道：“昂哥儿，以后若是姐姐受了欺负，你就给她出头！对不对？”

    “妗儿一定要做她想做的事，嫁她想嫁的人。”

    绸华大轿被缓缓抬起，大红灯笼在前开路，鞭炮爆竹之声不绝于耳，不少百姓聚在街旁探头望着，都在称好。

    秦昂被奶娘抱着，咯咯大笑，看着自己姐姐被扶进了八抬大轿，便伸出小胳膊极力向前探去。

    秦相冷哼一声，极不买帐，对背上的爱女嘀咕道：“多让卫岐辛那小子等等，好事多磨，是罢？”

    他已经能说出单字来了，只是还不大流畅标准。

    一旁传来了许姨娘又哭又笑的埋怨：“老爷走得这么慢, 王府那边都要等不及了。”

    温清德赞叹道，抚着胡须，笑眯眯地。

    “这两个孩子骨子的确很像，老夫勘了八字，龙凤祥和之兆，妙极！”

    今日的卫岐辛弯唇一笑，桃花眼中波光潋滟，看痴了不少座上女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