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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

    “我定要嫁给卫岐辛。”

    秦妗转头看了一眼满脸诧异的镇国公，微微一笑，掠过他，看向他身后那个眸色平静的冉白，送了一道妩媚的眼波，从容不迫地开口。

    不过总觉得这卫岐辛应该就是个浪荡公子就对了！

    皇太妃顿时语塞。

    老话说，嘴上无毛，办事不牢！

    眼尾通红，睫羽湿润。

    这还用问吗？

    啊？

    秦相还在絮叨：“你也别说冉公子，过于生疏了，就叫暮先。依爹爹看，他是个好孩子，性子和顺，家中也亲睦规矩，堪当如意郎君。”

    这厢，秦妗已经坐在了华阳宫的殿外小院中，靠着亭柱，品着紫玉石桌上的鲜果，淡淡说道：“所以，父亲和姑姑是要我即刻和冉公子定亲，免得嫁给那个纨绔王爷？”

    “姑姑是如何知道他见一个爱一个的？”

    他说得语重心长，让秦妗也微微垂下了头。

    就算是皇帝又如何？

    她想起曾经的九月十一，正值他二十弱冠的生辰日子，但却听暗卫来报，说慎王的行冠之礼极为简朴，甚至除了廉大学士，可以说是无人相贺。

    他是这样的寂寞，活得什么都不放在心上，把日子过得虚张声势，不让任何人看出狼狈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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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闻言，秦妗忽然放下手中的桔瓣，眸中波光流转，挑眉微笑道：“哦？”

    秦妗敛着眸子，遮住眼中的落寞，试图压下那股从心中涌出的淡淡心疼。

    卫岐辛自打回京后，难得爆了句粗口，慌慌张张地翻下树，猛提内力，点脚狂奔，连王府的马车都顾不上叫，直接往王宫赶去。

    “……什么？”

    “应该这样说——”

    秦相和皇太妃对视一眼，有些喜悦。

    如今，她都还记得那时他眸中的点点光芒，像是璀璨的宝石。一双如此好看的桃花眼中，尽是晶莹的细碎星辰，被月光割出斑斓的水色。

    小巷中，老树上，盘腿而坐的卫岐辛面无表情。

    皇太妃要给秦妗和冉白赐婚了。

    这一次，声音来自亭外，洪亮英气，正是赶来的镇国公。

    像一只被遗弃的白绒小狗，正委委屈屈地拖着受伤的身躯，呜咽着缩进她的怀中，伸出温热的小舌头舔舐她的掌心，小心翼翼地示好，只求不被丢开。

    卫岐辛一直都是最孤独的。

    皇太妃连忙推了推秦相，给了个眼色：“重点不是这个，兄长，你说是不是？”

    卫祁博当真是个靠不住的，出了此事，都不给他传个信，今日要不是他得了兴致来闲逛，到手的王妃都要飞了！

    “正是！”皇太妃柳眉倒竖，抚着秦妗如玉的脸庞，疼惜说道：“慎王真是见一个爱一个，姑姑哪里舍得让你往火坑里跳？”

    “那又怎样？”

    “我要当的是慎王妃。”

    “他娘的——”

    于是她在月下小声说了句生辰快乐。

    看来，他们妗儿是听进去了。

    秦妗忽然抬起了幽淡冷寂的猫儿眼，认真地盯着面前两位怔住的长辈，艳丽的容色异常肃穆，丹唇轻启：“就算他是全京城的闺中意中人，也与我无关。”

    秦相赶紧接过话茬：“的确。妗儿，你自幼丧母，成长出坚强的性子，是以父亲一直觉得有愧于你，希望你未来嫁去的人家里，会有公婆疼爱，妯娌照顾，但慎王他伶仃一人，王府冷清，就算他再怎么心悦于你，这也不是一门好亲事啊！”

    要说慎王花心，他府中倒也连个侍妾也无，她实在说不上来什么强有力的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