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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屋内沉寂了一会，突然响起了“咚”的一道闷声，像是有什么重物落在了地上。

    就算她不泄露行踪，也会有旁人泄露。

    叫他等等，他也不听。

    她缄默半晌，在心中默念着，刚要将香插进炉灰中，却听见门外传来一阵动静。

    生怕其他人进屋后发现他来过，她只得住口，不敢再扬声叫唤。

    到底还是个年轻人，燕社抑制不住兴奋，摆摆手，意气风发，开口道：“倘若立了功，主子会留情，对吧？”

    “怎么这么开心？”

    “等等！”沁芷反应过来，急忙喊道，但窗外已经空荡，再无他的痕迹。

    论武功，他燕社的确比不过其他兄弟。但他最拿手的，其实就是收集和散布消息。

    姜骛作为仓族部落封的左贤王，迟早是要被大晋擒下的。

    卫岐辛和主子如今的关系，他们暗卫一清二楚。

    燕社翻身上马，望着前方长街，不禁轻声一笑。

    沉思片刻，她点点头，转身便往府中设下的小祠堂走去。

    眼看时间不多了，燕社依依不舍地看了她最后一眼，转身翻窗离去。

    屏退下人后，秦妗点燃三根长香，拂裙跪在地上，静静看着面前一墙的牌位，沉声说道：“祖宗在上，秦氏这些年来所犯下的错事，罪女秦妗全部承担，只求亡魂在九泉下得知后能够安息，愿姜氏——”

    呜呜，这个急躁的男人，倒是帮她挣脱以后再走也不迟啊！

    秦妗手下一顿，看了看她发愣的侧脸，假装没有听到，只递过去了一瓣多汁的橘子：“姨娘，吃这个。”

    自打心悦沁芷后，他有偷偷去了解过这名擅长琵琶的艺女，知道她以往常常被慎王叫去弹小曲。

    “阿芷，还真要多谢你这颗守宫砂了。”

    沁芷掉下了软榻，一脸生无可恋，费力在地上扭来扭去，试图解开斗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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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哥背着众人，推了推他，有些奇怪：“刚才你不是还急得要死吗？”

    那颗守宫砂，便证明着真正的卫岐辛与世人想象的纨绔子弟并不相同。

    许姨娘也笑了起来，挽过秦妗的手，眯眼瞧着淡蓝的天空，幸福地叹了口气，像是自言自语般，轻声说道：“真好。”

    舆论这个东西，从古至今，都是不容被小觑的东西。

    正在此时，吴朔却悄无声息地出现了两人的身后，小声叫道：“主子。”

    “对是对，但你怎么立功？”

    秦氏陷入危机时，不知有多少次，都是他得了消息，又造了利于秦相的舆论到大街小巷去。

    他微微一笑，俯身吻在沁芷委屈的眉眼上，为她理了理发丝，低声道：“别怕，我已经想出法子来了。”

    吴朔附耳说道：“王爷已经得了消息，带人去照朱楼缉拿姜骛了。”

    若是能在京城中查出慎王以往的桩桩善事，又为他洗清不良的名声，到时候，议亲的两家都高兴自在，何愁主子不赏？

    听到这个消息，秦妗面上并没有太多表情。

    秦相将昂哥儿抱在怀中逗着，又将他放在刚做好的秋千小椅上，作势要放手，闹得小婴儿哇哇乱叫，笑得露出粉红柔软的牙床。

    秦妗皱了皱眉，放下剥好的橘子，起身和吴朔走到小院角落中去：“什么事？”

    全然不知已经被她记恨上的燕社还在傻笑，跟上了出楼的秦妗等人，满脸高兴。

    他神秘一笑：“山人自有妙计。”

    次日，阴沉数日的天气终于晴朗起来，尽管冬日没什么温度，但看着心情总是好的。

    秦妗和许姨娘一起，懒懒坐在树下。

    她如同青葱般纤长的手指中托了一枚橙黄的柑橘，正悠闲地剥着橘皮，含笑望向几步开外的父子。

    慎王，就等着感激他罢。

    “怎么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