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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少……这些生命现在在他的眼前还是如此鲜活。

    卫岐辛看着这群孩子，猛然惊醒，怔怔地松开手中的随意刀，无力跪下，伫在雪地中，轻轻揽住那名小女娃，垂下了头。

    他一跃而起，抓着眼前将军的肩膀，语气急切：“你们到底有什么不可告人的事情？快告诉我，只有说出来，我才有可能帮到你。”

    他低头掩着神色，经过一路问好的将士，走到了城中。

    卫岐辛茫然地抬头望着雪花，喃喃自语：“怎么办？”

    不顾街上百姓诧异的目光，冉白拉着卫岐辛而去，将他一把甩进帐中，声音颤抖：“你好好看看，她这是怎么了？”

    卫岐辛手中的刀一再握紧了又放开，迟迟没有动静。

    为了救秦妗，杀不杀全城？

    望着卫岐辛那张即将入魔的俊俏面孔，冉白愣了愣，忽然想起二人之间的秘密。

    他说得极为苦涩：“这样，她……”

    到底该怎么选？

    冉白了然，也没有追问别的事情，立即选择了相信卫岐辛。

    然而他算了算，现在仅剩的期限已经没有十日了，扣无可扣，只有违背指示这一条路可走。

    “卫岐辛！”

    尽管知道违背指令后，时间重溯，满城的人都还会回到十日前的状态，但他实在下不去手。

    才会活过来。

    “她为何、为何……”

    卫岐辛冷冷一笑：“这上面写着，保护好乌狼城全城。如今只有违背这句话，才能让时间重溯。”

    仓族大军也伤了元气，一时半会不敢再来侵犯。

    “我会有办法救她的！”

    “丧命”二字堵在了喉间，冉白再也说不出口，盯着芳魂已逝的秦妗，瘫在床边，目光凝滞。

    眼看着天色越来越暗，卫岐辛发丝尽散，眼角猩红，拾起随意刀，缓缓走出了帐篷。

    “卫将军，你这是要做什么？”

    他该怎么违背？屠尽全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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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就在刚刚，副官才来报了消息，感染瘟疫的人只剩下几个还在卧床休息了，基本已经处理完毕。

    他低声在卫岐辛耳边说道：“那么现在必须想办法破坏乌狼城，对吗？”

    但这已经是第十日的傍晚了，距离子时只剩下几个时辰了。

    一名小女娃软软糯糯地用乌狼话问着，头上的黄毛揪揪在雪中晃动，可爱极了。

    “你当然看不见。只有我和她才会看见。”

    “保护好乌狼城全城”，这个指示多么讽刺。

    卫岐辛紧绷的神经像是被他这句话刺激到了，原本失魂落魄的他突然站直了身子，几步走到床边，紧盯着冉白，神情有些疯狂，目眦欲裂：“谁说她死了？”

    卫岐辛转头看了看天色，拿着玉佩的手忽然微微颤抖了起来，稳了稳气息，慢慢说道：“只剩下两个时辰了。”

    身后一道怒吼传来，卫岐辛愣怔地转过了头，只看见冉白褪去了一向的温和君子形象，眸中哀恸愤怒，大步走来，一把拽起他：“你都对秦姑娘做了些什么？！”

    “秦妗，告诉我，我到底该怎么做？”

    孩子的欢声笑语总是最能驱散阴霾的嗓音。

    冉白定睛细看，什么也没瞧见。

    “是卫将军！”一群穿得破破烂烂的孩童们跑了过来，个个眼中天真，抱着他的手臂，笑闹着：“卫将军是大英雄！”

    卫岐辛沉默半晌，拿出怀中的玉佩：“你可看得见上面的小字？”

    “抱歉。”